“江芸。”这死狐狸。
诸葛青这才假装恍然大悟,“哦,她呀。我跟芸芸……大概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
果然如此吗。王也一点儿也不意外。
诸葛青好整以暇地想要捕捉一丝王也的微表情,可是对方心境变化太快,不,倒不如说,道长那平静如水的心底或许只是泛了一瞬间的涟漪,快到他本人都发现不了,就匆匆而去,权当不曾有过起伏。
诸葛青涩涩地摇摇头,算了,自欺欺人算什么呢。他继续道,“不过,那只是以前罢了。前任,就是这么个关系。”
茶叶悬浮在杯底,外面的阳光洒进来,茶水金灿灿的。
蛋糕店外的女人合上了笔记本,饮下最后一口咖啡,提着包离开。步伐利落,职业短裙将她的身材线条勾勒地一览无余。
她走入人群,消失不见。
“交往是我提出的,但是先分手的也是我。”诸葛青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以往的潇洒与灵动,他其实很迷茫,迷茫到,不像是那个总被女孩子簇拥的风流青年。回忆深沉似海,让他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一点点消融,“说起分手,倒不如说是我临阵脱逃。”
王也紧了紧下颚,他莫名的……有点理解诸葛青?
毕竟,那可是江芸。
谁能玩得过她啊。
“老王,你喜欢她么?”
王也的心突然一跳,表情差点不能自控,“扯呢,别拿我寻开心,我一出家人……”
诸葛青又笑了,仿佛方才那股子失落是错觉似的,他重掌了话题的主动,悠闲地眯起眼,“但我觉得她相当中意你哦。”
王也差点把茶水打翻。
诸葛青笑眯眯地,“你放心吧,老王,我没有跟她再续前缘的想法。其实我早就分不清对她的感觉了,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早已经融为一体,分不清猜不透。想到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较劲,因为……我真的,没怎么输过呀。”
……
时值黄昏,天边一排归巢的鸟儿飞过。
王也揣着裤兜,在等红绿灯。
诸葛青已经先行回酒店了,可是在咖啡店前,诸葛青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件事。
“老王,你有没有想过,罗天大醮时你出手救了阿芸,众目睽睽之下谁都知道你们之间有关系。如果现在背后跟踪你的人是在那时盯上你,那幕后黑手,有没有可能也会把阿芸设为盯梢的一份子?”
王也攒住的手一紧。
那时诸葛青又说,“但是江芸她的警惕性比你我都高,想必没什么大碍。而且跟踪你家人的团伙没有出手,阿芸短时间内是安全的。况且她的实力如今并不差。”
这话压根就没起到安慰作用。
一路上,王也是越想越焦虑,忍不住掏出手机给江芸发了微信。
无关痛痒的一句问候,戳戳她,看她现在什么情况。
直到暮色四合,直到夜色降临,直到……华灯初上,又到了城市也休憩的时候。
她一直没有回复。
——糟了。
王也打车去了某个地址,前几天送她回家时,她报出的地址他还记得。
冲进小区,连电梯都没来得及等,他三下两下,转眼已至楼层。
防盗门安静而又深沉地矗立着,王也试着按了几下门铃,未果。他用了些力气拍门,屋内毫无动静。
他咬了咬牙,幽蓝色的气焰在他指尖跃起,‘咔嗒’一下,门锁歪歪扭扭地断掉了。
屋内的家具摆设温馨而又干净,但是空无一人。
“江芸?”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迈了进去。
哪里都没有她……客厅、卧室、阳台……王也定睛一看,地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出光芒,原来是她的手机。
屏幕还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不用解锁,就能往下划着查看。
这女人……怎么还同时和好几个同时聊骚。徐□□星潼??还有……看起来挺老实的徐三她也能聊动啊。
“……”
身后骤然传出推拉门的声音。
王也立马转身。
跟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江芸面面相觑。
江芸:????
王也:!!!!
十秒钟之后,以炁化形的一条蟒蛇已经缠绕上了王道长的身体,捆绑得牢牢的,王也因为心虚,束手就擒,任由被蟒蛇吊在了天花板上。
“老江,听我解释……”他想了想,还是要垂死挣扎一次,“我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我信息,琢磨着怕出事……哪成想,您忙着……”聊骚。
敢情她是同时跟好几个男人聊天,所以才没空回他消息。
江芸没急着穿衣服,左手捂住胸口的浴巾,悠然地坐上沙发,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优雅地交叠,浴巾比较短,大腿处娇嫩的皮肤若隐若现,在金黄的灯光下如同蒙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她慢悠悠地啃着一个苹果。
湿漉漉的头发一部分垂在背后,一部分搭在前方,濡湿了他胸口的浴巾,发尾滴着水珠,顺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一路下滑。
然后,她起身,把吃剩的一半苹果塞进王也嘴里。
被绑住的王道长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的反抗。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主动送上门,”江芸似笑非笑。
王也内心:救命啊!!
她像是看穿他内心的呼救,有些怜悯地,用指腹抚摸他的脸颊,那力道如此轻柔,好似诱惑一样,是十足的挑逗。
“唉,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凑近他,在他耳旁吐气如兰,“王道长,你知道么,琉璃虫是母虫……它寄生在我这里。”
王也必须承认,这一瞬间他鬼迷心窍,视线竟然顺着她的手,停留在她的小腹附近。
看他这样子,哪有往常懒散的样子?更别提与他对敌时的轻灵稳重大相径庭,总之……真想继续逗逗他、欺负他。
她换上狡黠的笑容,眼中精光一下子融掉了眸色里暗藏的细细浮雪。
她做作又扭捏地开口,
“它在这里,所以但凡有男人碰我,一定会吵醒琉璃虫,释放蛊毒,男人会直接中毒丧命。”
“可是,王道长,我为你解过一次毒,你已经对我身上的蛊毒免疫了。”
“你说,怎么办好呢?这个世界上能满足我的男人,好像,只有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