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嘴角挑起危险又愉悦的弧度,眼眸深不见底。
呵呵……前几年来这里时……怎么就没见到这么可爱的人呢……
趁王也睡着的时候,江芸起身,拍了拍身上碎草,飞身跃起,窈窕身姿藏于暗处,无影无踪。
她步伐轻盈,在树林间穿梭,撩开裙底,竟有一条盘旋在腿上的青蛇,江芸将其拿起,以兰花指将它弹向前方某处。
青蛇嘶嘶吐着信子,本是在地上滑腻的动物,借了她的力道,像是在空中飞舞——它在空中盘旋片刻,顿时俯冲,冲进一片茂密的金叶女贞草丛中。
被蛇咬中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从草丛中滚出。
穿着苗族服饰,显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苗族以囤银为身份象征,这个落魄的女人也就戴一极细的银镯充门面,落魄狼狈。
“江芸台首,是我的罪过!!是我太没用了!被那道士破了境!!”一见江芸,女人恐惧的跪了下来,“求求你不要对洞神报告此事……”
江芸面色冷冷,“洞女,你效忠的洞神并不存在于世界上,都二十一世纪了,相信马克思社会主义无神论有这么难吗,湘西需要教育开化,义务教育的改革春风还没有吹到湘西?”
“洞神是至高无上的洞神!” 尽管女人对江芸极尽卑微恭敬之势,可当江芸否定洞神的存在时,她的眼神变得阴怪起来。
江芸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想杀你——洞女,你的“洞神”可是对我说过,为了让我们的计划成功,消除武当派的警惕,拖延他们发现真相的进度,完全可以让我杀了你当替死鬼……”
女人开始瑟瑟发抖,流泪不止。
江芸转而又道,“但是今天我身边的那位道爷留你一命,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落花洞女,你好自为之。是回你的药仙会供奉洞神,还是回湘西,我都管不着。”
“可是,台首,我没有完成我的使命……”
“无妨,毕竟我们谁也没想到这武当藏龙卧虎……这王也无名小辈,怎会藏着这等奇技,竟会这么快破境。接下来我会找其他机会拖延时间,来让你们药仙会完成“痋术”。”
江芸说完,点了洞女额头一下,洞女顺势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她回去的时候,王也刚醒。
江芸怀里抱着一堆野果,用蒲叶盛着,放到两人中间。
王也摆弄着手机,“没信号啊没信号……”
江芸说,“用手机做什么?”
他抬头望天,不知在想什么,“当然是给师父报备一下,这不快天亮了,师父又会以为我翘了晨经上香。”
“我刚才去周围看了一下,在我们被困在洞女幻境之时,蛊虫已经开始了第一场厮杀,你感受一下,这里的炁似乎已经成点状分布了,恐怕各区域都已决出蛊虫,剩下的就像是晋级赛一样,今晚……说不定就是决赛了。”
“我问你个事啊。”
“什么?”
“照你的说法,不同的毒虫放在一起厮杀,最终活下来的虫就是蛊。那么也可以叫虫蛊。所以有没有可能,将老虎啊、狼啊,什么的,也放在一起,活下来的动物……也能成为蛊?”
“当然可以了,这个叫兽蛊,不过这不是湘西的特产,是滇南的法子,因为云南那边百兽众多,还特产大象……其实理论上,我听说也有势力做“人蛊”……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也蔫儿吧唧的抬了抬眼皮,往她身后一指。
“这玩意儿盯了我们半天了,我就好奇,这又是什么?”
!!!
江芸突然汗毛乍起,回头一看,惨白的月光淡淡地照在地下,丛林深处的雾气也渐渐升了起来,到处都是黑黝黝的灌木丛,最让人恐惧的是,草丛中藏着一对幽幽发光的兽眼。
下一秒,又有十几双闪动着绿光的眼睛睁开,眼神分外邪恶,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江芸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惊呼,“马彪子!”
马彪子就是豺,豺狼的豺。这可比狼要残忍多了,喜欢群殴和虐杀猎物,用爪子从牛啊马啊这类大牲口的屁股里掏进去,然后把肠子拽出来。动物有感情吗?显然豺是有的!因为看到猎物被活活疼死,他们会发出赫赫地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