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万多年前墨渊就有了要回来的迹象，前世结魄灯几乎是她双手奉上，这一世她早早就宣称闭关，又将翼族的玉魂取走，她们没有这两件宝物自然只能干着急。

许是觉得无趣了，鲸落一挥手水幕渐渐退回池子里，将手中的空杯子搁在尘雪的托盘上，取来一卷束封的竹简，饶有兴致得看了起来。

孕育子嗣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最常见的就是阴阳交合，血□□融，好处是对另一方的要求不高，这样诞下的子嗣顺应天命，但容易是个庸才，天赋不佳，而且在办事的时候容易留下痕迹。还有一种方法则是用自身精血炼化，精血修为给的越多孩子的天赋就越高，只是这样做的成功率高，存活率却低，一出生就回引来天地异相，就算没被天雷劈死也会命运多舛。

所以鲸落决定用一种较为折中的法子：取一名男子的精血与自己的精血融合，在置于合适的器皿内孕育，既可以借对方的血气瞒过天道探查，又能保障孩子的天赋，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损耗灵气。

鲸落正思索着跳哪几个会比较好一些的时候，一道灰色的虚影飘来，停在他身后三步之处。

“吃了那么多元气不去吸收，跑我这来做什么？”

鲸落皱了皱眉，不满对方打扰了自己的好兴致。

“我只是来提醒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命中无子，强求只会被反噬。”

虚影的声音沙哑，难辨男女。

鲸落转过头来斜睨了它一眼：“什么时候你来管起我的命数来了。”

“神也好，魔也罢，哪怕是蝼蚁尘埃，皆在天道之中，素锦一族在你这一代该绝了。”

“若我偏要逆天而行呢？”

鲸落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可熟悉鲸落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逆天而行，你必会受到天罚。”

“那你趁早找好下一把能替你造杀孽的刀。”

许是知道劝不动鲸落，对方也不多做纠缠，虚影缓缓淡去。

见对方离开，鲸落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一拳锤断了身旁的桂花树，脑海中浮现当年被天道盯上时的场景。

那年她刚满三万岁，虽然日夜苦修，修为却停滞不前，加上夜华展现出来的强大天分给了她巨大的压力，鲸落尚算稳妥的心境逐渐出现了动摇，好几次甚至差点入魔。

虚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自称是天道分身，称夜华是天选之子，不论我做努力光芒都不可能盖过他去，随后它便要求鲸落帮它收集元气。

鲸落一开始不肯，但在对方揭破她前世的秘密和她数次对夜华下手都未成功后妥协了。

这些年直接死在她手上的，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不下千人，引发的战争不下千场。

要问做了这么多坏事她不怕天谴，答案当然是怕，不但怕还很怕，刚开始的日子总是夜夜做噩梦，不是梦见恶鬼锁魂，因为她自信自己把对方的魂魄撕碎了，而是梦见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家揭露，她又把前世的罪遭了一遍。

玄越找来的时候鲸落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不到一个时辰前还长势喜人的桂树倒在白玉地砖上，地里的树干有足足半人高。

鲸落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不敢上去问发生了什么，只好等在一旁，好在宫中没有外人，不用担心事情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