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家出来,净松一直心神不宁。皇子找不见父亲,不下旨意,只是寻访,确实不合常理。定是私下有事却又不愿公之于众。若是皇家有密令,常见的做法也是皇上派禁军统领入府通传,父亲也不敢躲。所以定是皇子有什么事想求父亲,可父亲又不愿做,比如希望父亲党付?可是父亲临行在即,马上远离京城朝局,为何早不躲,单到这个时候躲着他们?难道他在北方还能帮他们做什么事?竟还是秘事?
到了晚上,韩夫人见净松心不在焉只时不时喝两口粥,于是夹了块豆腐放在他碗里,“多吃些菜。只吃干饭身子养不好的。你忘了鲁大夫说你这身子要多睡多吃,心平气和。”
净松点头吃了几口菜,抬头问母亲,“请问母亲,三年前我和父亲离京之前,父亲可有躲着什么朝中之人不愿见吗?”
韩夫人想了想,“你父亲一般不予我说朝中之事。”
“那有人来家里找父亲吗?”
“的确有不少人找你父亲。我当时也奇怪,平素你父亲并没有这般多的访客。”
“母亲可还记得都有谁?”
“我都不去见他们,怎么会知道。不过家中访客和礼单都有造册。”
净松耐着性子陪母亲和弟妹用过晚食便去账房找访客名录。没看几册,就听见门外悉悉索索,净松笑着扬声道,“何事?”只见一双大眼在门缝里眨巴眨巴。净松无奈,“华儿请进,你不去睡吗?”
“母亲说了,晚食刚过不宜马上睡觉,要消化消化。”
“那母亲让你怎么消化?”
“母亲教我针线。”
净松斜眼看着这个小妹不说话。
“我不喜欢做针线的时候,母亲有时也准我看书散步的。”杜华越发小声。
“所以你散步散到我这里来咯?”净松笑道。
杜华见大哥没有发飙,转身进来,“大哥你在看什么?为什么在这里看?”
“这是家中访客和礼单的名录账册。”
“明月姐也有账册的,我时常去找她,她让我帮忙记账。”
“明月住在魏府可还开心?”
“明月姐不像母亲那样总在家。她在魏府早上醒来不久就出门去,到了晚上才回去。就算有人想惹她也找不到人。在外面,她会说许多方言,各路人她都能应付。有些商贩遇见说话听不懂的客人都会拉去找她。”
“她在外面都做些什么?”
“她这些日子想要开一间自己的铺子,说如果我记账记得好,就让我去干活。”
“找店面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