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早春也面前，他却憋不出这种问题。

“你觉得我好不好看？”在心里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拜托，虽然知道早春的答案一定是好看——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对着他的脸说出“你长得真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但他就是……问不出来。

这时有老师来催，他点头往台上走。

舞会形式很简单，吃吃喝喝蹦蹦跳跳，可以结伴跟着音乐跳舞，也可以单独玩。

礼堂里有个不大的台子，上面摆着架钢琴，夏天刚坐下，就看见芥茉走到了早春也身边。

两人交谈一番后，牵起了手。

这是要跳舞的意思。

“……”

卡罗呢？！

其他人呢？！

为什么会是芥茉？！

夏天暗自咬牙切齿，时长三分半的曲子他弹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了，等芥茉松开早春也的手，他才开始下一首。

下一首……

又有另外一个男生来邀请早春也。

？？？

这又是谁呀？

夏天心塞，再次只弹了一半就匆匆收尾。

也许也许有人察觉曲子时长不对劲，但他才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早春也。

下一首……

又是男生。

夏天已经驾轻就熟，弹到一半，终止！

三番五次后，终于有老师受不了，把他请下了台。

“路边奕。”

“老师，我在。”路边奕闻声走来。

“你替他去上面弹。”老师说。

夏天和他对上目光，灿烂一笑。

“好的老师。”路边奕转开脸，擦肩而过。

走到台下，夏天第一时间搜寻早春也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她。

她身边围了好几个人，应该是班里新交的朋友，几人正说笑着，他快步过去，加入了谈话。

没过一会儿，礼堂里响起钢琴声。

“先跳舞吧。”他对几人笑了笑，拉过早春也的手，“等会儿再聊。”

“好。”众人散开。

夏天在音乐上有点天赋，舞步自带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你跳的真好。”早春也忍不住夸赞。

“哼哼。”他在心里洋洋得意，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

面上却内敛谦逊：“一般般啦，没有早春也跳的好。”

路边奕弹的曲子他听过，眼看即将落下尾音，他急切地往台上望了一眼，正巧撞上对方的目光。

“……”

所谓发小就是……你不用张嘴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路边奕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指没停，把这首曲子又从头弹了一遍。

“这次时间怎么这么长？感觉比刚才长了好几倍。”早春也奇怪道。

“什么啊，明明很短。”夏天不满，“是你跳舞不专心吧早春也？不想跟我跳吗？”

“……不是。”

“那就好好跳。”他稳稳牵着人，来了一个轻快的旋转。

第二遍也快结束了，弹到最后几小节时，路边奕又往台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再次收到发小的信号。

——拜托拜托再弹一遍！

弹死我得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时，余光看见下面的卡罗向后踉跄了两步。

“你怎么了卡罗？”卡罗身旁的女生问，“你这个舞步还挺奇特，是新的……哎？”

没等她说完，女生闭上双眼，直直向后倒去。

她甚至来不及接，眼看卡罗即将倒地，忽然，两只手出现在视线里，稳稳托住了她。

顺着手臂向上看去——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路边奕。

但是他刚才……不是在台上弹琴吗？

往那边看去，钢琴前已经空无一人。

“这么远，你怎么跑过来的？”

路边奕没有回答，他打横抱起卡罗，大步离去。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低血糖，没有大碍。

这件事没有让卡罗脑袋上多个包，但让她在学校丢了脸。

——路边奕和卡罗被作为早恋的反面教材公开处刑，学校罚他们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众做检讨。

在那之前，还要在教务处门口罚站。

真是倒霉啊，路边奕心想，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生，这下我又要被她骂了。

却迟迟没有等来卡大小姐发火。

？

路边奕疑惑地扭头，卡罗看着他，说，“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你人还挺好的。”

路边奕摸了摸自己逐渐发烫的脸，心想，我这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