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知道哪里的私宅,姜知闲仔细听了听,周围很寂静。
但若是仔细辨别,还能从其中听到一些带有绥宁口音的小摊贩的吆喝声,看来还是绥宁并且离闹市没有特别远。
距离市集跟绥宁王府的位置差不太多,只是不知道她在哪个方向。
她尝试了一下,脚腕上的金环掰不开,那链子倒是极细,可任凭她拿脚踩也踩不断。
在屋内打量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坚硬的物体。
姜知闲不禁沮丧,啧,这个怎么出去呀。
绥宁王府。
沈修拿着绷带为沈墨卿缠着胳膊上的伤口,胳膊上的伤口狭长,深可见骨。
“主子,她们下手太狠了。”沈修面上常年带着的笑意隐去,难得的正经,“况且她们竟然敢对姜娘子下手,这就是在打您的脸。”
“真是反了天了,都怪我一时不查,竟让她们伤了你。”
胳膊上的伤口被沈修粗手粗脚地处理,沈墨卿一言不发,脖颈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在忍耐剧烈疼痛的事实,声音依旧平稳,“她们本就是想要挟我。”
“并且成功了。”
沈墨卿声音淡淡,沈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竟敢让世子受伤,世子疼不疼?”
沈墨卿面无表情,“伤口不疼,你包扎的挺疼。”
沈修:“?”
“那可真不好意思。”沈修举起双手,嘴角抽搐,一脸无辜。
“别贫了,快点!”沈墨卿催促道。
“是是是。”
“伤口不是她们弄的。”
“那是谁?”沈修包扎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诧异。
“周元。”
沈墨卿回想那日。
当日,沈墨卿虽然决然转身,但还是因着捕捉到可以身影没有离开。
担心有人闹事,索性在对面衔月楼坐到了傍晚。
这一坐不要紧,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沈墨卿亲眼瞧见姜知闲和顾玄两个人出来。
只有他二人。
心中危机意识顿时升起。
沈修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自家主子神色。
见沈墨卿骤然起身,扔下一锭银子在后边紧紧跟着。
路上,他们见到姜知闲和顾玄被人群冲散。
两人紧紧盯着姜知闲的动向,周围人越来越少,沈墨卿心中暗想不妙。
果然,下一瞬,一群黑袍人从天而降把姜知闲围在中央,沈墨卿瞳孔张大,握着折扇的手指节泛白。
周元!
“我解决他们,你去把姜知闲带走。”沈墨卿的声音异常,沈修意识到这些对手不一般,郑重回复道:“放心。”
沈修没看清他动作,便见人已经冲了出去。
眨眼之间,照山河脱手而出,在空中盘旋。
那一圈黑袍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人全部解决掉,唯剩下周元一人,两人无声对峙。
沈修突然见到姜知闲晕倒了,连忙将人抗起。
沈墨卿的命令他一向严格执行,半字不差,因此根本不管身后的沈墨卿,撒腿就跑。
沈墨卿见他跑得如此之快,头也不回,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叹气。
周元见此情景,倒是稀奇,嘲讽道:“嗤,绥宁王世子的下属,就是这般贪生怕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少废话,二皇子死了,这么快就换了主子,你也好本事。”
“沈墨卿,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此!”周元的掀开兜帽,终于露出全脸。
额头至鼻梁,一道长长的疤痕斜斜印在整张脸上。
他声音中恨意明显,恨不得把沈墨卿给撕了,“如果不是你,我需要现在像个狗一样??”
沈墨卿不欲与他多说,只道:“是你心术不正,借易容之术冒充二皇子。”
原来当日朝堂之上二皇子“死而复生”,其实是周元易容的。
折扇和长剑相撞,几乎磨出火花。
正飞奔的沈修听见动静,遥遥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拦路!
沈修带着姜知闲没办法施展拳脚,只能将人暂时·放到街角的石墩子靠着。
几招过后,沈修认出是熟人,那人落荒而逃。
沈修再一回头,那里还有姜知闲的身影。
糟了!
沈修捂脸,他根本没看清人是怎么丢的。
沈墨卿见到有人把将直线带走,一时不察被偷袭,伤了手臂,照山河脱手而出,朝着带走姜知闲的两个身影,却被躲过。
沈墨卿收回了扇子,姜知闲已经被带走了,带走她的还是老熟人。
沈修赶过来时就见沈墨卿左臂滴血,地上已经汇集一小滩红艳艳的血迹。
周围只有他一人,周元不见踪影。
……
“现在也不知道姜娘子在哪。”沈修愁得直叹气。
沈墨卿眼中带着诧异。
沈修:“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墨卿:“你何时对他这般上心了?”
“我我我,我不还是都为了你?”沈修被问的磕磕巴巴。
沈墨卿前言不搭后语,突然来了一句:“巷口那间大宅院,找机会把她们俩引走。”
沈修福至心灵,眼中放光,“世子,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派人盯着她们,料到她们会搞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