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心里乐开了花。
但姜知闲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把利息钱都赚出来。
黑市新址已经选完,众人努力大概整装了一下,开始营业已经是十日之后。
出乎意料,姜知闲他们虽然在岭南没有根基,但是黑市开业的那日,几乎人满为患。
这家店看着很简单,牌面上只有两个字黑市。
众人只听说过长安的黑市,哪里见过,顿时被这新奇的东西给吸引进来了。
进了黑市,三层小楼内装饰各式各样花朵,争奇斗艳,姹紫嫣红。
连楼梯的把手、阶梯边上都点缀着各式花朵。
岭南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酒楼,更不要说里面还有各种消遣的东西。
姜知闲他们把长安城的麻将、竹牌等都照做了一份。
正门进入便是大堂,周围垂落锦缎上也挂着各色鲜花,正中央用鲜花拼成“花团锦簇”几个字。
姜知闲在外招揽客人,笑得唇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可都是钱呐!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沈修以及绥宁王府跟着他的那些守卫,甚至还看见了纪鱼和纪轩。
姜知闲内心呵呵一笑,真是阴魂不散。
瞥了一眼,没看到沈墨卿,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失望,失望个屁!
她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人,无端又想起沈墨卿先前说过的,不要让她离开的话。
姜知闲搓了搓胳膊,哆嗦了一下,转身回了黑市。
还是不要见到的好。
在他转身之际,沈修以及他身后的守卫们纷纷让开,露出了随后赶来的沈墨卿。
他直勾勾眼睛盯着姜知闲的背影。
几日不见,看着瘦了很多,姜知闲不在他身边,那么恣意,明媚。他转头再看看自己身边,同他如出一辙死气沉沉的众人。
毫不知情的众人:“……”
沈墨卿心中升起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又爬了上来,保护她也不一定只有将人放走这一种方法。
也许沈修的提议也不错,把人永远锁在身边,至少他的身边是安全的。只要他不死,姜知闲就不会受伤。
“哎主子——”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沈墨卿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沈修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最好有事。
“主子你看,那边有个男子很可疑。”沈修煞有介事指着不远处,一直在黑市门前晃来晃去的黑袍男子。
沈墨卿捏了捏手指,打算上前去。
脚步顿住,猛地紧皱眉心,顾玄怎么在这里?
只见顾玄一身藏蓝色衣裳,从黑市店门口走出来,笑着同姜知闲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知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
顾玄与姜知闲说完话错开视线,猛地对上不远处,沈墨卿那双狭长的眼。
两人具是瞳孔紧缩。
顾玄一瞬间失去所有自持,几步迈上前,挥起拳头仅仅停留在沈墨卿脸颊半寸之间,他的指骨因极力克制而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拳头最后没有落下,转而转向沈墨卿的衣领。
沈墨卿被他拽着衣服拉进,一副随他怎样的模样更是激怒了顾玄。
沈修在身后,攥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
他们二人的事,不是他能插手得了的。
顾玄牙根咬紧,眼眶倏的通红,哽咽着低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把我当傻子吗?”
“放开。”沈墨卿微微皱眉,眼神完全像看陌生人一样,对比顾玄的失态,他反倒像个局外人。
顾玄最受不了他这副什么都不当回事的样子,低低斥他,话音里有失望有埋怨,“沈墨卿!你没有心!”
“你从未把我当朋友,你一直都知道,却把我当成傻子,什么都不告诉我……”顾玄眼角划过一滴泪,这些时日压在他心中的,关于他爹和沈墨卿的渊源,整日里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可沈墨卿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砚之哥哥……
“砚之哥哥……”顾玄面露伤感。
沈墨卿浑身一震,面上依旧没有波动,背后的手却死死攥紧,攥到指节发白。
他从口中艰难挤出,“你挡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