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似曾相识,春华记得她前不久离开黑市时,也是这般,那时的目的可是救出姜尚书和静安郡主。
现在人还没救出来……
“那您的爹娘怎么办?”春华十分不解,“怎么走的这么急?可是发生了何事?”
对于春华的一串问题,姜知闲来不及解释,只道:“走吧走吧,这里太吓人。”
两人就这么一路顺畅逃了出来,春华:“当家的,为什么我们出来的这么容易?”
“当然是你的隐匿技术高超!”
春华皱眉思索,总觉着有点不对劲,“是吗?希望吧。”
“救爹娘的事儿,咱们到时候再说,总算是先逃离了沈墨卿。”姜知闲从王府出来后一身轻松,才有心情吐槽。
今日这两桩事,着实是把她吓了一吓,堂堂世子,手段下作,不仅找人吓唬她,而且那么多人,竟然还能让贼人闯入,真不知沈墨卿的手段都使在哪儿了?
可能都使在她身上了!
“沈墨卿这世子就是个花架子,要我看王府里真是该整顿了,都是些酒囊饭袋。”
“当家的,那我们现在?”
姜知闲眼睛转了一圈,不知表姐情况如何,皇城都已经派了杀手来,想必岭南的消息已经传了过去。
“速去传信给昭宁公主,看看如今皇室局势如何。”
五日前,皇宫之中。
皇帝照常查看当日送来的密报。
内侍们每每这个时候就要小心翼翼,因为密报里暗藏这些年的污秽腌臜事,保不齐皇帝就会发怒,迁怒众人。
近日来发生太多事,皇帝夜不能寐,整日里念叨着要求仙丹。
“咣啷!”内侍们纷纷缩起肩膀,匍匐在地。
果不其然,皇帝定是又看到什么糟心事了。
下一瞬便听威严的声音含着暴怒,“沈砚之,沈砚之,好一个沈砚之。”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碾碎。
念叨了半天沈砚之,也不知道沈砚之怎么了。
内侍们也充满好奇,当然那是肯定不敢问的。
辰时,皇帝殿召集大臣商议。
内侍们被清了出来,但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唉,干爹,我可是听说了……”小太监在身边挤眉弄眼,“御史中丞沈墨卿,竟然是绥宁王的遗孤!”他的声音逐渐尖锐,“这可是整个岭南都要跟着掉脑袋的大事啊。”
“岭南那么多人,竟然能没有人知道?分明就是在他们的袒护下,这个余孽才留了下来。”
小太监凑近无动于衷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干爹,那这么说,姜尚书也不冤,只是不知道顾太尉会不会受影牵连。”
另一个小太监道:“不对,不会拿顾太尉怎么样的,毕竟他现在拥护的是七皇子。”
“大胆!尔等闲着无事,竟敢揣测圣意?”
昭宁公主虞景岚不知从何处走来,突然出声,几名太监齐齐跪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确实该死,”虞景岚声音冷硬,“背后妄议朝政,揣测圣上意图,够你们砍八百次脑袋的了。”
“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李公公跟着皇帝多年,若是今日被七皇子撞见,他都不会这么慌,偏偏撞见的是说一不二昭宁公主。
李公公心中要恨死几个干儿子了,这是存了心要把他这老东西害死。
“李公公,管好你的人。”
“这次暂且饶过他们一回,若是舌头不想要了,本宫可以让人代劳,拔下来。”虞景岚气场十足,光是站在那里,周身的威压便足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是是是,谢公主恩典。”李公公直磕头,一边按着他的干儿子如捣蒜。
他心中明白若不是昭宁公主念及旧情,怕是这会连带着他都要挨上几十板子。
方才嘴碎的小太监额头磕的红肿,几乎要吓尿了。
直到虞景岚已经离远了,才吭吭唧唧道:“干爹干爹,饶了我吧。”
李公公放开手,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两个小太监的耳朵“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再随便说话,我就把你们的嘴给封上。”
“儿子们不敢了”小太监战战兢兢。
待李公公走后,其中一个小太监揉了揉额头,啐了一口“老东西,早晚咋家要取代你的位置。”
另一个同样眼中带着怨恨。
“公主,密报的内容已经确认了,沈墨卿确实是绥宁王的遗孤。”侍女玲珑恭敬地扶着虞景岚的手臂。
两人行走在宫廷游廊之间,阴影打在虞景岚的脸上,使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清清冷冷的声音应着,“本宫知道。”
玲珑接着汇报,“另外咱们的人还打探到,姜家人均脱离了金吾卫掌控,应当是沈郎君做了手脚。”
“嗯。”虞景岚微不可见地颔首。
“公主,要不要开始行动?”
“不急。”虞景岚的话音带着轻慢,“先看看本宫的七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玲珑跟着虞景岚回到明昭殿后,便默默退下。
虞景岚看着已经碓叠起来的奏折,拿起其中一个,大字甚是晃眼,“二皇子母族,全系诛灭。”
二皇子母族虽式微,但也有大几百人口,虞景岚看了不禁摇头,功败垂成,一朝之间。
如今老七已经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搏一搏,下一个“二皇子”,恐成就是她。
她喃喃自语,“沈砚之,希望你能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