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女心中摇摆,世子是说姜娘子说了算,但也不能违抗世子的命令啊。
“哎走走走走。”
不等侍女拒绝,便已经被姜知闲拉走了。
二人在距离东院十丈之外被拦了下来。
东院四周无论哪个方向都有守卫,姜知闲二人走的正门,迎面便被两名守卫拦了下来,齐刷刷喊道:“世子妃,此处不可进,还请原路返回。”
姜知闲被吓了一跳,脸蹭的一下红了,压低声音道:“你、你们叫谁呢?那么大声做什么?”
侍女在一旁弱弱提示,“是在叫您。”
姜知闲:“……”
“不许叫!”
姜知闲气呼呼甩袖离开,连方才来此的目的都忘了。
这几日沈墨卿不知在干什么,来无影去无踪。
姜知闲的身份似乎在王府内已经默认为世子妃,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她也乐得清闲,至少没有人整日里盯着。
姜知闲每日准时出现在东院各个角落观察。
在院外晃悠一次又一次,每每越界试探守卫底线。
守卫每日见到姜知闲,都已习惯了,见怪不怪。
终于某一日,让她找到了漏洞。
每逢巳时与午时交替之间,守卫换班有十息的空当,姜知闲趁着这个机会,借周围草木掩体,一溜烟跑到墙根下。
正当她扒着墙,想要透过缝隙听里面有什么动静时,门突然被从里打开,迎面撞上沈墨卿出来。
姜知闲:!!!
沈墨卿先是用身体挡住姜知闲朝里探的头,转身把门严丝合缝关上,而后食指抵着她的额头,将快要撞到自己身上的人推离了些,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闲逛好奇,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姜知闲先发制人。
“好好,我的错。”沈墨卿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揽在怀中,“可是想我了?”
姜知闲鼓着腮帮子,“要是梦没醒,可以接着做!”
沈墨卿捏着姜知闲的脸颊,“嘴硬。”
姜知闲心说我的牙更硬,再捏就咬你。
突然她灵机一动,板起脸,将人推开。
“怎么了?”沈墨卿低头,不解问道。
姜知闲指着院落,同他对视,“这里面是什么人?”
沈墨卿不答,眼中带着思量。
“我就知道。”姜知闲声音逐渐变冷,表情也爬上失望,“你在这里面养了别的小娘子吧。”她双手抱臂,鼻间重重一哼。
她黯然转过身,故作难过,道:“就同我一样,见不得光。”
沈墨卿皱眉,将人掰过来,“哪里见不得光了,这不见着阳光呢吗?”
“少贫嘴,你就是转移话题,就是想瞒着我。”姜知闲越说越来劲,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
“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掌心,哪里敢去招惹别人。”沈墨卿耐心解释。
“那!这里面是谁?”不告诉她,她就一直不依不饶。
沈墨卿再次缄默。
姜知闲不再问,使劲推开他,跑着离开了。
端看背影以为是伤心欲绝。
实则跑着的人偷偷乐,暗自窃喜,这回总要上钩了吧。
不过姜知闲是真拿沈墨卿没办法,一问到关键处就沉默,净会说些谎话骗人。
不告诉她,那她就自己查,两手抓。
次日,沈修急匆匆前来禀报,“老大,姜娘子,呃不对,咱们未来的世子妃一大早便出了王府,这可怎么办呢?”
任凭沈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沈墨卿岿然不动。
见沈墨卿一直拿着笔写着什么,沈修急了,凑过来看,纸上哪里有字,分明是世子妃的画像。
“我说老大,你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啊,媳妇都要跑了,还在这画画呢。”
“咔哒”玉质的毛笔被撂在桌面上,沈修一下子噤了声。
“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沈修时刻观察沈墨卿的神色,见他没有生气,便接着道:“老大,你也不拦着点?”
沈墨卿向后靠在椅背上,“拦什么?她又不会真的跑。”
“唉。行行行,您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可不管了。”
沈修作势离开,还在念叨:“别等哪天找不见人了再哭。”
“沈修!你皮痒了不成?”沈墨卿被讽刺得咬紧牙关。
“恼羞成怒了,唉没办法,连未来岳父岳母的关都没过呢……”
“滚!”
毛笔如同暗器扎来,钉在门框上。
沈修拍了拍胸脯,安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若是跑得慢一点,那支笔就钉他身上了。
媳妇跑了的男人惹不得,太可怕了。
姜知闲偷溜出王府,一路上无人阻拦,她按照上次的位置与黑市众人汇合。
“当家的,怎么样?姜尚书和静安郡主有消息了吗?”
姜知闲沮丧地摇摇头,“没有,沈墨卿这家伙一丝破绽也找不到,但王府内有一处院落我未曾去过,那里看守极为森严,围的水泄不通,我怀疑爹娘就在那儿。”
“那怎么办?要不然……”春华使了个眼色,她最擅长隐藏踪迹,“我偷溜进去看看?”
“不行!”“若是被发现了,保不齐把你当成私闯的贼人。被沈墨卿抓了,他是不会念及旧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