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卿刚要起身,突然腰间被人抱住,他低头,姜知闲一脸不舍地看着他,“哥哥……”
“怎么了?”
“能不能不走?”
“不是说今晚不让我侍寝吗?”
姜知闲想起来刚才自己说的话,嘟起嘴巴,“哥哥听错了吧?”
“好了,别闹了,我得去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大胆。”沈墨卿声音温柔,“拿绥宁王府当后花园呢?”
他作势要起身,冷不防又被姜知闲拽住衣摆。
对上她期待的眉眼,沈墨卿绝情转头,生怕自己犹豫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姜知闲自知拖不住的,索性抛个媚眼儿,道:“我也想去,不想跟哥哥分开。”
“你今日倒是……”沈墨卿转身摸了摸姜知闲的脑袋,在她耳边轻轻道:“格外的可爱。”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被门外的沈修收进耳中,他背过门去,离远了些,“啧唉,没眼看,没眼看。”
沈墨卿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姜知闲目光闪躲,最后听他松口道:“行,那跟着吧,到时候别害怕。”
“好诶,有哥哥在,我才不会害怕呢。”嗓子夹得姜知闲都要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
但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心中只想着可万万别是春华。
姜知闲着沈墨卿亦步亦趋来到王府偏僻的一角,推开厚重的石门,是一间通常地下密室,沿着密室阶梯上有零星血迹。
她被吓一跳,惊呼了一声。
沈墨卿低头看了一眼,不悦地瞪了沈修一眼,“下次记得擦干净。”
姜知闲被他护在怀中往前走,此时心中已经产生惧意,手脚变软,不想再走,但是几乎是被沈墨卿拉着去过去的。
算了,为了春华,也必须要闯一闯。
沈修在身后摸了摸鼻子,合着都是他的错,早先您也没说什么呀。
姜知闲抓着沈墨卿的衣袖,密室内昏暗,只有两边处点着零星油灯,随着石门开启,风灌进来,轻晃出现阴影。
里面不时传来惨叫,让姜知闲想起了两个人被关在大理寺牢里的时候。
这里比那地方竟然还要恐怖吓人。
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关着个人,双手被铁链绑住,早已有人对他施以鞭刑,身上的黑衣一道道裂开,血肉翻卷。
那人早已伤痕累累,吊着一口气,地上的血迹就是从他身上流淌,蔓延过来的。
姜知闲仔细瞧了一下那人的脸,松了口气,不是春华。
“这、这是谁?”姜知闲磕巴了下捏紧沈墨卿的衣袖。
沈修抢先答道:“许是皇宫派来的人,他们应当已经发现主子的身份了,派人来刺杀?”
“这人嘴硬得很,都快被打死了还不送口。”沈修语气轻飘飘,仿若对人施刑已成家常便饭。
沈墨卿眼角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是真的被吓到了,目的已经达成,朝沈修使了个眼色。
沈修立刻上前,劝说道:“世子妃,这里怪吓人的,我送您离开吧?”
“行、行吧。”得知春华不在这里,姜知闲也不想在这呆了,顺着台阶便下了。
沈修引着姜知闲往外走。
临走时还能听见密室里面的哀嚎,一声大过一声。
她哆嗦着搓了搓手臂,有一搭没一搭跟沈修闲聊,“那个,沈墨卿平时都这样子吗?”
沈修心里恨不得把沈墨卿骂了八百遍了。
本来就是他要吓唬一下他家小娘子,这下给人吓过了头可怎么整?让他怎么说?说严重了,那往后人家见着了还不得绕着走。
“也、也没吧”沈修尴尬道。
世子平日里哪里是这样的,平日里可是比这要再狠上百倍千倍的。
他可不敢说。
姜知闲听他含糊其辞,料想事实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她搓了搓胳膊,只是祈祷了春华不要再来了,此时还得从长计议。
如今还是得找机会尽快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回到房内,侍女被人打晕坐在椅子上,姜知闲一进门便瞧见了春华。
她飞快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春华。
“当家的!”
“春华,还好你没有去东院。”姜知闲心有余悸道。
“沈墨卿实在太吓人了,咱们不能贸然行动。”
“当家的……”春华欲言又止。
姜知闲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我,我刚才提前来了,爬到墙上,便见到你被人抓着那一幕……”
“我想要跳下墙,便见沈郎君来了,随后便见你被带走。”
“可是,你们走之后,我发现抓着你的那个人和绥宁王府的人是一伙的。”
“你确定没看错吗?”姜知闲抿唇,确认道。
“绝对没有看错,就那个头头亲手把蒙面人身上的绳子解下来的。”
“好啊,搞了半天在这跟我做局呢。”惊吓和愤怒成了导火索,姜知闲要离开的决心达到了顶峰,当下直接拍板决定,“带我走!”
姜知闲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