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摩托”轰鸣着穿过半个城市。
高望问盛野去哪里,盛野在巨大的引擎声中喊了两遍高望才听清。
高望将盛野放到目的地,打量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酒吧,无不怜悯地问,“跟谌皓意闹掰了?”
盛野顾左右而言他,“谢谢你送我过来。”
高望趴在爱车的车头上,一双眼睛在灯红酒绿的霓虹灯下显得真诚又诡异,“要不然你跟我吧,我保证不比你跟谌皓意的时候过得差。”
“高望,”盛野忍住想要对高望翻白眼的冲动,好言劝他,“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个正形?”
“我要你管?”
“……”本来也没想管。
“不管怎么样,这么冷的天谢谢你送我过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被谢一句,高望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小爷车技不错吧?”
“……”如果再跟高望你一言我一语地舌战下去,怕是要迟到了。盛野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跑进酒吧。
高望一脸玩味地朝盛野的背影喊,“哎,好好想想啊,跟了我至少不用半夜来酒吧打工!”
夜晚酒吧的另一隅,音乐比平时要舒缓很多。
“你是说,姜维回国了,但是你已经放下他,你看上了盛野,但是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了?!”
赵柯闷一口酒,脸上是惊讶又不解的神情。
这个包厢是酒吧开业时赵柯专门留给自己的销金窟,一桌一椅都是根据赵柯的喜好私人订制的。谌皓意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却难掩烦躁,“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
“不是不是,”赵柯一手搂着香艳的嫩模,一手摇着浓烈的酒杯,“皓哥,我真是太久没见你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谌皓意抬眼看他。
赵柯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姜维我就不多做点评了,反正这么多年你表现得一副放不下人家的样子,也没见你飞越重洋去找人家。就说说那个盛野,”他砰的一声把酒杯杵在桌子上,溅出来的酒水吓坏了陪//酒的一众男女,“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靠你养着他护着他,也配跟你谈愿不愿意?”
赵柯潇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要是喜欢,强留着不就行了。”
谌皓意半垂着头,稍长的碎发掉落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半晌,他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旁边沙发上一个清秀的男孩很会审时度势,迅速拿起打火机在他跟前蹲下,顺从地给他点火。
谌皓意顿了一瞬,稍微侧着头,将烟凑上窜出的火苗。
这是个愿意接受讨好的信号。男孩既羞又喜,放下打火机后便顺势在谌皓意身边坐下来,刻意靠得很近。
谌皓意有一瞬的皱眉,但没有推开。
赵柯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愣着干什么啊,给皓哥倒酒啊。”
那男孩得了命令手脚麻利地给谌皓意倒了杯酒,端起酒杯作势要喂他,人却几乎靠到他怀里。
谌皓意心里的厌烦再也掩饰不住,摆摆手叫人滚。
那男孩神情委屈地坐沙发角去了。
赵柯从美女怀里坐起来,挺稀罕道,“怎么了啊?还要对你那臭小子守身如玉啊?”
谌皓意睨他一眼,“你要是只会说风凉话,不如陪我多喝两杯。”
“行,喝酒。你要喝什么?红的?白的?还是特调的?”见谌皓意拿不定主意,赵柯贼兮兮地补充,“对了,我前段时间搞了个俄罗斯的酒,又甜又烈,九万八一瓶呢,尝尝?”
谌皓意久违地笑了笑,“好啊,尝尝。”
“先说好啊,今天喝多少全算你的。”
谌皓意对赵柯时不时在他这挖坑刨钱已经习以为常,“行,都算我的。”
赵柯奸计得逞,连忙招呼身旁的漂亮女孩,“赶紧让服务员上酒,去,直接上一打。”
有个男孩跟赵柯开玩笑,“小赵总,您对谌总可是一点不手软呀。”
赵柯笑嘻嘻地搂谌皓意的肩,“都是兄弟,说这些。今天谌总包场,你们就可劲喝吧!”
几个男孩女孩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但是服务员抱着一打酒进来,赵柯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灿烂的笑容直接凝结成惊惶呆愣的表情。
谌皓意也缓缓探直身子,方才缀在嘴角的一丝笑沉下去,目光落在服务员摆酒的身影上,深邃难懂。
盛野将酒依次摆上桌,抬头刚好对上谌皓意的视线,也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