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清晨冷得要命。
昨天那场「蓝忘机夜巡我房间事件」,让我精神折损十岁,本以为至少能借口休息一日。
天真了。
咚咚咚。
蓝家弟子敲门:
「陆公子,晨课不可缺席。」
我盯着天花板三秒——含光君,你这是在逼我暴毙。
我慢吞吞起床,丹田虚得像空酒瓶,走路都飘。
刚到讲堂外,一道风影冲过来——魏无羨直接扶住我肩膀:「青弈!!你脸怎么还是白成这样?!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我:「……你先放开,我还能走。」
魏无羨根本不听,像怕我下一秒就倒,直接把我半搂起来:「不行!你走到讲堂前就会倒的!!你可是吐三口血欸!青弈我跟你说,我虽然爱乱跑,但我兄弟倒在我面前我会哭!!」
江澄慢悠悠补刀:「你昨天就快哭了。」
魏无羨炸毛:「那是心疼!!」
江澄冷哼:「我看是演技。」
魏无羨瞪他:「江澄你闭嘴!!」
我:「……」
这两个人每天早上都像在拍宫斗剧。
吵到一半,另一股冷压的气息靠近。
竹影微动。
蓝忘机走来。
步伐稳、气息冷,剑在腰间像雪落冰面般清凌凌——周围少年立刻自动闭嘴。
魏无羨第一反应:把我往自己身后藏。
「含光君你……呃……早?你昨天不是说青弈要休息吗?怎么又叫他来晨课?」
蓝忘机淡淡扫他一眼:「晨课,不等于对练。」
魏无羨一本正经:「那你也不能叫一个快死的人站着听课吧!」
……我还活着,别咒我。
江澄翻白眼:「昨天根本没有人快死,是你自己一直说他要死。」
魏无羨:「他那么虚怎么不是快死?!」
江澄:「他还活着。」
我默默回一句:「……江澄谢谢你那几乎没有安慰效果的安慰。」
就在这时,蓝忘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那眼神平静、冷冽——却像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我立刻紧张,条件反射说出真心话:「我没有偷跑。」
蓝忘机走近一步。
「陆青弈。」
我的心跳直接被攫住:「……含光君?」
「站不稳。」
语气淡得像在评估天气。
魏无羨立刻点头:「对!他刚刚差点倒!」
江澄吐槽:「是你扶太用力吧?」
魏无羨激动:「我那叫保护!」
江澄冷静反击:「我看是扯后腿。」
魏无羨拍桌起来气:「江澄!!」
我扶额:「……我还在现场,你们不用把我当货物讨论。」
就在这时——蓝忘机抬手,像昨天那样要探我脉。
我本能往后缩。
魏无羨立刻吼:「青弈你干嘛躲?!含光君又不会害你!」
……我没躲含光君,我是怕那个脉象被他读出“今天还不能跑”的真相。
蓝忘机眉心微皱,语气比平常更冷:「伸手。」
冷得像霜都会掉下来。
我只好乖乖伸过去。
他的手指复上来——冷、稳、干净。
灵力探入丹田的一瞬间,我胸口一阵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