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鎮的河邊因為水行渊散去,安靜得像被掏空過一樣。
被救回來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鎮民一個個跪下來,連聲道謝。
我原本想縮在後面,當個和風背景板。
但——
「青弈,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魏無羨伸手戳了我一下。
我:「……我本來就白。」
魏無羨盯著我:「不對,你白得跟含光君站一塊兒會融在一起那種白。」
……我差點當場往河裡跳。
江澄翻白眼:「陸青弈都快死了,你沒看出來?」
魏無羨:「哎?真的嗎?」
我還來不及否認,胸口忽然一悶——像有人捶了我心口一拳。
……糟糕。
下一瞬,喉頭上湧。
「呃——」
我連忙轉身。
噗——
溫熱而腥的血濺在地上。
熟悉得就像前世加班加到胃穿孔的味道。
魏無羨:「青弈——!!!」
江澄震驚:「你剛剛是不是透支內力?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心虛抹嘴:「……可能剛才符用太多了,忍不住……」
這幾天確實貼得有點太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藍忘機站在我旁邊。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血,那雙一向冷靜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不太一樣的情緒。
不是驚慌。
不是不耐。
——是深深壓著的擔心。
他伸手過來扣住我脈口。
我本能想縮。
他抬眼,聲音淡得像微風,卻讓我動都不敢動:「別動。」
這語氣……裡面有「命令以外的東西」。
他的手指碰上去,靈力探入。
只一息。
眉心皺得像要刻出溝來。
魏無羨急得跳起來:「含光君!青弈他怎麼了?!」
藍忘機抬眼看向我,聲音低沉:「丹田虧空……嚴重。」
我尷尬乾笑:「哈哈……很快會恢復的……」
江澄破口大罵:「誰透支內力是用‘很快會恢復’這種鬼話?!你以為你是誰?!」
魏無羨也急了:「青弈你修行方式是不是有問題?!」
我:「……呃……哈哈哈……」
藍忘機眼神冷得像被霧氣凍住,壓著火:「此法,傷己。」
我心裡默聲:你若知道我前世死因是爆肝,你會更想打我。
魏無羨皺眉皺成一團:「青弈你再吐這樣,你真的會變紙人!」
江澄冷補刀:「他修的不是仙,是人生自刪。」
我:「……習慣了。」
藍忘機盯著我太久。
久到我懷疑他下一句會不會是「你留在藍家,我看著你修行」。
語氣卻冷得像河水底:「不可再如此。」
魏無羨立刻接:「你看吧!含光君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