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是——头要裂了。
不是夸饰。
是真的那种,像有人拿钝器沿着太阳穴慢慢往中间敲。
我在床板上躺了好一会儿,盯着歪斜的屋顶,等那阵剧痛稍微退下去。
「……行吧。」
今天是一定要出门的。
丹药不能再拖。
昨天粗略看过,这一带的药草条件出乎意料地好,再不动手就是浪费。
我慢慢坐起身,胸口闷了一下,但还在可忍范围内。
随手抓起昨天翻到、看起来还能用的竹笼,拖着不算听话的身体走出屋子。
然后——
「喔。」
我眼睛直接亮了。
不是一两株。
是一大片。
清灵草、安神藤、补气根、还有几株年份不错的固元草,散落在林间,长得毫不遮掩。
「……这下可以炼不少了。」
我蹲下来,动作慢,但稳,一株一株採。
指尖碰到药草的触感,让人久违地安心。
这不是救命。
这是「能活下去」。
採着採着,我忽然停了一下。
脚步声。
很规律。
很沉。
不像修士。
我侧身躲到树后,探头看了一眼。
一个普通人。
背有点驼,手里提着不小的斧头,看起来是来筏木的。
那就代表——附近有人住。
我没有继续藏,乾脆走了出去。
「那个,不好意思。」
对方被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斧头举起来。
我立刻举手示意没有恶意,简单说明自己是路过採药的,想问附近是否有村落,能不能买点日用品。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见我一脸病色,也没拿武器,神情慢慢放松。
「有是有。」他说,「不大,一个小村子。」
「碗盘、药舖都有,就是小。」
够了。
我点头道谢,跟着他走。
村子真的很小。
我抬眼时,脚步却顿住了。
在村口旁的一块石头上,刻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