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顾辰终于赶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抱歉，久等了。”他放下背包，“会议有突破，投资方松口了，说只要大赛表现好，可以重新谈。”

“好消息。”林微微说。

“是啊。”顾辰看向白板，上面已经写满了陆子皓的新想法，“这些是子皓的？”

“嗯。很有启发性。”

顾辰快速浏览了一遍，点头：“可以。我们整合一下。微微，你负责技术部分和模拟演示；我负责系统架构和产品设计；子皓——”

“我负责当顾问和气氛组。”陆子皓举手，“以及提醒你们按时吃饭。现在六点了，两位工作狂，该进食了。”

顾辰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他看向林微微：“食堂？还是叫外卖在这里吃？”

“外卖吧。”林微微说，“我想把技术方案写完。”

“好。”顾辰拿出手机，“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顾辰把手机递给她，“自己选。”

林微微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外卖APP的界面。她很少点外卖，一时不知道选什么。

“他家照烧鸡排饭不错。”顾辰指着其中一家，“或者你想吃面？隔壁街有家日式拉面，汤底很正宗。”

陆子皓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认识的顾辰，可从来没这么耐心地给别人推荐过外卖。

最后林微微选了照烧鸡排饭。顾辰又加了几个小菜和饮料，下单。

等待外卖的时间，三人继续讨论。顾辰和林微微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就技术细节进行高效沟通，陆子皓偶尔插话提供新角度。

外卖送到时，天已经全黑了。三人围着实验台吃饭，气氛难得地轻松。

“说真的，”陆子皓咬着炸鸡块，“你们俩工作起来，像已经合作了十年的搭档。那些眼神交流，那些话只说半句对方就懂的时刻——简直可怕。”

顾辰和林微微对视了一眼。

“效率高而已。”顾辰轻描淡写。

“只是思维逻辑相近。”林微微补充。

陆子皓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们就继续自欺欺人吧。不过我提醒你们，大赛期间会有很多团队建设活动，还有公开答辩和演示。你们最好提前想好，怎么应对那些八卦问题。”

“什么八卦问题？”林微微问。

“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合作中有没有有趣的故事’、‘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之类的。”陆子皓说，“评委有时会问这些，来测试团队默契。”

顾辰皱眉：“无聊。”

“但必要。”陆子皓耸肩，“团队合作能力也是评分项。你们得看起来像...真正的团队，而不仅仅是两个天才的临时组合。”

饭后，陆子皓先离开了，留下顾辰和林微微继续工作。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校园灯火通明，又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夜晚，大部分学生在享受周末的开始，而他们在这里，为一个比赛、一个项目、一个共同的承诺努力着。

“陆子皓说得对。”顾辰突然开口，“我们需要建立一些团队默契。不只是工作上的。”

林微微从屏幕前抬头：“比如？”

“比如，了解彼此的工作习惯，沟通方式，甚至...一些个人偏好。”顾辰说得尽量专业，“这样在高压的比赛环境下，可以减少摩擦。”

“有道理。”林微微想了想，“那我先说吧。我工作喜欢安静，需要专注时不希望被打断。但我每工作一小时会休息五分钟，可以接受在那个时间沟通。”

“好。”顾辰点头，“我工作时常听白噪音，如果你觉得吵可以告诉我。我习惯连续工作两到三小时，然后休息十五分钟。另外，我咖啡因摄入量较大，如果显得焦躁可能是需要咖啡。”

“你还有胃病，需要按时吃饭。”林微微补充。

顾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这是我的弱点。”

“不是弱点，是生理特征。”林微微认真地说，“就像我的弱点是社交场合容易紧张，需要提前准备。”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这种把个人特质当做“参数”来交换的方式，很怪异，但很适合他们。

“继续？”顾辰问。

“继续。”

他们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完成了计划书的初稿和演示原型的大纲。保存所有文件时，顾辰伸了个懒腰，牵动肋骨的伤，轻轻吸了口气。

“该休息了。”林微微保存自己的文件，“明天再继续。”

“明天周六，你...”

“我没事。可以全天工作。”

顾辰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社交？娱乐？”

“工作就是我的娱乐。”林微微关上电脑，“而且，这个项目很有趣。”

“确实。”顾辰也关掉电脑，“那明天九点？在这里？”

“好。”

两人一起离开实验楼。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远处社团楼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走到A栋楼下时，顾辰突然说：“对了，下周三大赛组委会有个培训会，所有参赛团队都要参加。需要一整天，在市里的创新中心。”

林微微点头：“我会空出时间。”

“可能会...遇到很多人。”顾辰提醒，“其他团队，媒体，投资人。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