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裹挟着清风,吹得绿叶沙沙作响,蒋川禾坐在方栾茶室煮茶,脚步声靠近,他以为是方栾来送汤药,没想到来人竟是叶蓉鸢。
“伤好的如何了。”叶蓉鸢径直上前,坐在蒋川禾对面。他赶忙起身朝叶蓉鸢行礼:“师姐,已好多了。”
“不用拘礼,坐吧。”叶蓉鸢抬眸瞧他一眼:“此次派你同行,是我提的,可有埋怨?”蒋川禾端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说不埋怨,师姐怕是也不会信。”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此番多亏了师姐,让我这臭名昭著的名声挽回了些。”叶蓉鸢玉手端起茶杯:“能挽回都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没什么关系。”
“当然,等伤好了,你倒是可以去谢谢临淮跟清荷,毕竟他们为你说了不少话。”叶蓉鸢饮尽清茶,眼眸微抬,观察蒋川禾的情绪。
想象中嫌恶的嘴脸并没有出现,蒋川禾给她续了杯茶,面上浮现出笑容:“师侄们不计前嫌为我说话,自然要感谢一番。”
叶蓉鸢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目光,笑容,语气,仿佛回到少时,蒋川禾刚入宗门,怯生生地对着她笑。
“这些年,做了许多不妥之事,多谢师兄师姐海涵,往后若再犯,师姐且将我关进囚狱中,好好思过。”蒋川禾知道叶蓉鸢的为人,平日不苟言笑,还有些强势,却格外公正和敏锐。
“往日之事,你可有难言之隐?”叶蓉鸢眼神带着探究,直视着他。蒋川禾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并未告知蛊咒之情,他怕剧情渐渐走上无法控制的地步。
“或许有,或许没有。”他的回答很模糊,叶蓉鸢见他不愿多说,也不逼他,随口岔开话题:“此番来,还有一事。”
“经峰主议会,暂且收回你的峰主令,你该是明白原因。”
蒋川禾将峰主令推向前:“师尊无事吧?”叶蓉鸢收回令牌,摇摇头:“虽说师叔私自交令有违宗规,却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蒋川禾疑惑出声。叶蓉鸢诧异地看着他:“此前师叔呈递了三份退位书,不是你劝说的吗?”
“师姐,你们觉得是我逼师尊给我令牌?”蒋川禾眉头皱起,眼中有一丝不悦。叶蓉鸢并未否认:“今日之前,是这么想。”
“见你后,变了。”叶蓉鸢收回目光,不等蒋川禾反应,便离开茶室。他愣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看向门口。
方栾哼着小曲进门,把汤药递给他:“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丹药明日便能炼成,在我这住了许久,该回霜清峰了。”
“嫌我烦了?”蒋川禾闷完汤药,苦着脸道。方栾摇着折扇,假装应道:“是啊,你在这,我都不能偷懒。”
蒋川禾有些好笑道:“这能赖我啊?”方栾合上折扇,在他面前来回走:“你养伤这些日子,就不说临淮了,安师叔来了两次,师姐来了一次,大师兄来了两次,奕羽隔天来一次,上哪偷懒去?”
“勤快些是好事,这样,午膳后,一起练剑?”蒋川禾起身往茶壶里添了些热水,方栾坐在一侧,略带怀疑地打量他:“吃的消吗?”
蒋川禾递给他茶杯:“再不努力,怕是连宗门弟子都比不过了,更别说与你们站在一起。”
“如今我不过金丹,总是会被笑话。”蒋川禾这话虽是笑着说,却让方栾有些在意:“以你的天赋,重回元婴不成问题。”
蒋川禾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借师兄吉言。”
铸剑峰上,慕临淮正与莫奕羽切磋,剑与剑相撞,掀起一阵灰尘,莫奕羽见他满头大汗地模样,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