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看过颜寒的枕头,看起来就会让人头痛。
听一些舒缓的音乐。
多喝温热的水,适量补充电解质。
路天诚挑了挑眉,苏航还真说对了一条。
揉捏太阳穴,可以缓解头痛。
下课铃响起,路天诚蹭一下站起身,抄起外套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苏航拽住他,“你要出去吃饭吗,给我带份烤冷面!”
“自己不会去?没长腿?”
“我爸不让了,”苏航叹了一口气,“求你了诚。”苏航露出哀求的神情。
“额……其实我没打算回来。”
“?”
“……”
苏航愣了一下,“噢,那你滚吧。”
路天诚迅速摸到操场后身——社会闲散人员专研新翻墙根据地。
这个地方比之前的那块难翻许多,路天诚的大长腿也不能直接迈过去,只能小心的试探。
“嗵!”路天诚丝滑落地。
他拍了拍手,这个地方还没怎么被开发,墙体上一层灰,蹭的他手上全是,衣服上也沾了点。
“我草……”他打开相机,手转到背后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他的背后有一道长长的印子。
“操……”路天诚自认倒霉,他现在更着急买刚刚清单上列出的东西,他刚迈出一步,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王八—教导主任王刚!
路天诚拔腿就跑,但王刚岂能让他如愿,他被扣下了!
草草草草草草草。
“路天诚同学,偷偷翻墙,罪无可恕,妄图逃跑,罪加一等!”王刚浑厚的嗓音响彻主任室,“上回我差点抓到的四个人里面,有没有你!”
“没有。”路天诚回答的干脆。
“还撒谎,罄竹难书!”王刚猛的一拍桌子。“喊同桌快点跑的是不是你我能不知道?!”
王刚顿了顿,“你不承认算了。但上把的事,我要一起算在你头上,你回去写八千字检讨,明天交过来,然后全校演讲!”
路天诚这两年大大小小的错犯得不少,而且王刚也是分班前他的班主任,他罚人的标准路天诚也洞悉,小错误1000字大错误2000字,如果按照五个2000字来算,还算给他打折了。
想到这,路天诚突然有点想笑。
“你还有脸笑?嫌少?”王刚语气阴冷。
“没,我现在回去写。”
“赶紧去!”
路天诚逃出了主任办公室。
怎么可能会去写检讨,他正事还没办呢。
他想了半天,王刚抓到他了应该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决定还去那个地方翻出去。
果然,他顺利的翻了出去。
路天诚看了眼手机,折腾这么一圈,晚二都上了一半了,他去了一家附近的大商场,买了一个枕头,一个蓝牙耳机,两个梨,偶然路过香水柜台,买了一瓶据说有安神功效的香水,是淡淡的梨味。
路天诚哼着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向颜寒家开去。
……
“阿嚏!”颜寒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颜寒感觉病好了,但又没好全,他和王姨吃过晚饭(划掉)广东孩子童年噩梦餐(对号)后,王姨给他打了最后一针,叮嘱他要多喝水。本来王姨的计划是帮颜寒拔完针再走,但颜寒说他想自己待一会,把王姨撵走了。
此刻房间里静悄悄的,仔细听好像能听到药液滴入滴壶的声音。
他拿过书包,从书包的夹层里面拿出两张泛黄的旧相片,一张是赵敏的遗照,一张是在颜寒五岁那年,一家三口在游乐园门口拍的合照。
当年就留下这一张遗照,是赵敏和颜东海大吵架的第二天。他知道妈妈很生气,很伤心,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妈妈,但他知道妈妈爱美,就拉着妈妈去拍照,所以有了这张露出淡淡愁绪和淡淡微笑的照片。
当年拍了很多,但是留下的没几张,尤其是赵敏刚确诊的时候,情绪极其不稳定,好多都被她撕了。
造化弄人,赵敏决定要好好活着陪儿子的时候,病情恶化的越来越严重,短短一年就带走了这个年轻女人的生命。
明明前两天他还跟妈妈说好的,这一阶段治疗结束,要再去拍一组照片,拍好看的那种,不止证件照。
颜寒摸着那两张照片,这七年他无时无刻不希望时光倒流。
颜寒眼圈渐渐红了,他忍着不哭,他最近因为这件事哭了很多次,他想告诉自己多思无益,但一旦他闲下来,这些事就会充斥着他的大脑。
明明前几年都不怎么想这些事。大概是中考后,他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算是完成赵敏的夙愿之一。而H1的氛围又紧张,高一又在为分班准备,所以也不曾想起这些事,最近也许是自己太闲了吧,而且颜清渝也因为他爸的事回了H市,所以他才会多想吧。
颜寒抬头看着药瓶,快没了,他抬手把针拔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颜寒缓缓走过去,他以为是王姨,透过猫眼一看,竟是路天诚。
他微微一滞,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