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C区临时拘留室。

这里是第一舰队专门用来关押刺头的禁闭区。四面都是单向透明的合金玻璃，隔音效果极佳。

但这并不妨碍宴行舟的咆哮声，震得那一层高强度合金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宴迟！！你就为了这两口酒，黑进军部后勤网？”

宴行舟站在禁闭区外，额角的青筋像都要炸开了：

“我每个月给你转的津贴不够你花吗？哪怕你去黑市买呢？你非要黑进军部后勤网去零元购？ ”

咆哮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空气嗡鸣。

“入侵军用内网！篡改物资数据！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如果不是我来得快，你已经被移交军事法庭了！”

宴迟坐在单人床边，靠着冷硬的墙壁，居然也露出一副头疼的神色。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无奈：“行舟，你控制一下情绪。”

那是一副标准的，头疼宴行舟生气的表情。

宴行舟看着他这副‘头疼弟弟生气’的鬼样子，气血简直直冲天灵盖。

我他妈在担心你的命啊！！你嫌我吵？！

为了平息宴行舟的怒火，宴迟尝试找一点借口：“网络安全本质就是对抗。军方的防火墙千疮百孔，逻辑漏洞像筛子一样。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宴行舟愣了两秒。

紧接着，他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声音再度拔高八度：

“？！！我是让你在这里反思！不是让你来给军方挑错的！！”

宴行舟只觉得眼前的视野都红了一瞬。如果不扶着玻璃墙，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脑溢血厥过去。

刚要再骂，身后传来感应门滑开的声音。

“宴少将。”

明渊仲带着陆惊澜走了进来。

明渊仲目光扫过宴行舟，笑意温和：“看来令兄对军部的信息安全很有建设性意见？”

宴行舟条件反射的横跨一步，警惕的盯着明渊仲：“做什么？人我已经签收了，第一舰队想反悔不成？”

明渊仲：“不急。”

明渊仲抬手在终端上轻点，一副核心区地图的全息投影，在半空展开：“令兄说得对，军部的防火墙，确实千疮百孔。比如现在。”

宴行舟下意识看向投影。

地图上，一个鲜红的定位点，正在首都星的另一端高速移动。

明渊仲看着那个乱飞的红点，语气玩味：“看来令兄不仅帮忙测试了防火墙。还顺手测试了一下您的监控系统。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的定位一会儿出现在下城区的红灯区，一会儿瞬移到了十三区的赌场，甚至有几秒钟，还出现在了联邦议会大厦的顶楼。这简直就是个随机数生成器啊。”

宴行舟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玩得正嗨的红点，又回头看了看禁闭区里纹丝不动的亲哥。

一种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宴行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盯着里面的宴迟，咬牙切齿：“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宴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全息屏幕，又看了一眼站在宴行舟身后，笑得一脸无害的明渊仲。

在宴行舟令人窒息的注视下，宴迟只面不改色地吐出了四个字：“他诬陷我。”

平静，坚定，且摆烂。

站在旁边的陆惊澜听得目瞪口呆：卧槽？这心理素质？证据都贴脸上了，还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滴，明渊仲的全息屏幕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地图上乱飞的红点，瞬间瞬移回了C区拘留室的坐标，死死钉住，再也不动了。

明渊仲：啧……厉害。

“宴少将。”明渊仲收起终端：“虽然现在看着正常了，但您心里应该，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玻璃对面的人。

“在电子信息领域，令兄在大气层，而军部的防火墙，还在地下室挖坑。只要他想，哪怕您给他戴上十个电子镣铐，他也永远是‘自由’的。”

明渊仲抛出了致命的诱饵：“但我可以帮您做反向锁定。哪怕他把定位器拆成零件吞了，我也能帮您把他抓回来。”

他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宴少将。你要信他，还是信我？”

拘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宴行舟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油盐不进、正闭着眼假寐的亲哥。

管不住。这辈子都管不住。

青年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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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对于陆惊澜来说，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但对于明渊仲来说，那是一场身心愉悦的大型全息养成游戏直播。

观察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上好的茶香。

明渊仲惬意地陷真皮沙发里，面前的全息屏幕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惨烈到需要打马赛克的训练画面。

右边，是陆惊澜正在飞速上涨的各项数据。

“啧啧啧，太惨了。”

明渊仲嘴里叼着瓜子，一边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这一脚，起码要断两根肋骨吧？不过陆惊澜这个倒地做得漂亮，反应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不错。”

旁边负责记录数据的沈昼，此时已经从一开始的“良心不安”进化到了“良心大大的不安”。

他看着自家少将被按在地板上摩擦，不安终究战胜了理性：

“殿下，宴少将的攻击频率太高了。按照这个强度，少将撑不过三十分钟。”

明渊仲幽幽抿了一口茶：

“撑不过就让他透支。哨兵的潜力就像牙膏，我们不狠狠的挤，他永远都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明渊仲看着屏幕上宴行舟那不知疲倦的身影，眼神越来越慈祥，简直像是在看自家的优秀员工。

“沈副官，你看这宴行舟，多好的陪练啊。”

明渊仲不经感慨道：“不用发工资，不用交社保，甚至连饭都不用我们管。这哪里是陪练？这简直是做慈善！”

明渊仲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去做一面锦旗，送给宴行舟，上书十个烫金大字：

【联邦好陪练，拳拳父母心】

这波私教，他简直白嫖了一个亿。

沈昼看着数据面板上疯狂闪烁的红灯，眉头微蹙：“殿下，少将的心率已经突破一百八了，是不是……”

“不急。”

明渊仲盯着视网膜中的系统拦，那代表经验的进度条，正一点点的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