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西园寺朔拿着这份文件,他不在意地翘着二郎腿,背部放松地靠在后座椅背上,双手枕着头。
“哎呀,小问题啦,我的拆弹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多少次让我们化险为夷——”
西园寺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打断了。
“你不会不知道那位先生让你去搜查一课的真正打算,威士忌,你不是真的去当警察,还是说你对那群一直追在我们身后的苍蝇产生了不该有的同情心?”
西园寺朔脸上的笑意减退,他缓缓坐起身,将那份文件撕碎,随手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对上了琴酒隐藏在帽檐和头发下的绿色双眸。
“Gin,我想以我的身份,不至于连选择去哪个地方的权力都没有,你在担心什么?我会死还是我会被BOSS找麻烦?”
琴酒冷笑了一声,说道:“组织未来的继承人居然死于卧底时执行的任务,我可不想在某次组织的聚会里听见那群躲在幕后的老家伙们将此作为饭后谈资。”
“放心好啦,我啊,绝对不会死的!”
西园寺朔又重新笑了出来,他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路。
“走吧,阵,送我回家,我不会待在□□处理班很久,最多……”
他扳着手指头数着距离漫画中松田阵平的死期还有多少年。
四年。
“我会在□□处理班待四年,四年后我会转入搜查一课。”
琴酒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了一根香烟,打开窗,吐出了一口烟雾。
他瞥向西园寺朔问道:“你要调查什么东西还是为了谁?”
西园寺朔挑了挑眉,他侧过身,从琴酒的风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放在唇间,烟尾抵住琴酒已经点燃的香烟的火光处。
“借个火。”他说道。
片刻后,他将烟拿下,夹在手指间,手搭在了车窗上。
他垂下眼,嘴角还挂着笑容。
“Gin,给我留个面子吧。”西园寺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央求。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琴酒踩下了油门。
他没有回答西园寺朔的话,只安静地将其送到了对方在警视厅附近的房子。
古董车停在街边,琴酒重新看向了西园寺朔。
“无论你想要在□□处理班做什么,最好不要让我在组织的老鼠的名单上或者殉职的警察名单上看见你的名字,否则……”
琴酒冷笑着露出了森然白牙。
“我会勉强大发慈悲为你选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作为你的坟墓。”
2.
从琴酒的车上下来后,西园寺朔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是一间距离警视厅大约几公里的房子,不算昂贵,他直接买了下来,以便他通勤。
打死他也不可能去买工藤新一家附近的房子,更不可能去买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房子。
哪有犯罪分子主动往侦探枪口上撞的?
虽然往警察的枪口上撞也很奇怪,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现在也是一名警察呢?
西园寺朔拿起自己刚刚拿到的资料,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
资料是有关最近霓虹的炸弹流通,这不查还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霓虹的地下市场的炸弹居然这么泛滥吗?
甚至有三分之一的炸弹来源是从组织这边传出去的,不过因为中间经过几手,所以除了西园寺朔这样的组织内部人员外,其他人很难联想到还有个黑衣组织参与其中。
西园寺朔点开手机,在看清上面的时间和日期后,他长呼了一口气。
11月2日。
阻止萩原研二去执行任务什么的明显不太可能,萩原不会答应,他也不会那样做。
所以目前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一个是在那个炸弹犯犯案前就把他找出来,解决了,还有一个就是在当天让萩原研二成功拆除炸弹。
两者的难度说实话差不多,他都可以依靠自己的回溯能力轻松做到。
不过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那个能力。
他不想再看见或听见某个熟人的死讯了。
死亡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哪怕时间回溯后对方并不会记住这些事情,他也不希望对方去体验。
所以他只能去选择一个比较麻烦的路。
通过追查近期霓虹的炸弹去向,锁定所有的买家,再依据他对于漫画原作中凶手长相和其相关信息的模糊印象和对可疑人的轨迹分析来找到凶手。
这件事的工程量很大,他直到警视厅当天接到炸弹预警的时候才锁定了凶手。
3.
“你是说这些是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并且你怀疑这个人就是凶手?”
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队出任务后的半个小时,西园寺朔把自己追查到的霓虹地下市场的部分炸弹流通去向和怀疑的这次炸弹案的凶手的资料递交给了□□处理班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