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设努嘴:“看见没,那几大兜子高订,上午送到家里的,佩如说让我尽快拿给你,这边冷得早,正好能穿。你现在是佟总了,别总是那两套衣服来回穿,反正又不花你的钱,要我看,他们还做少了呢!再来个十套八套都不多!”
回忆起佟路路最初的那些文化衫和工作服,张建设内心唏嘘,他保留着工人阶级的初心和同情心,虽不至于鼓动佟路路造了老板的反,也恨不得佟路路再从姜叔信那里再多搜刮点金银珠宝。
佟路路点头,抖落出里面的几件衣服,他点着头,确实没想到,高订还订女仆装呢,呵,蝴蝶结之多,竟是佟路路从没体验过的,造孽!
“你明天就回?”佟路路问。
张建设放下茶杯,急吼吼地说:“佟总,佟少爷,佟祖宗!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啊?我半夜才到,难道还要半夜回去?!你的心也忒狠了点!”
佟路路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谁赶你了,你想待几天就几天,正好你没来过乌市,我找人带你逛逛。”
“嘁,容我歇几天,歇几天再去。”说罢,张建设起身,“累死我了,那我随便找个房间,先去睡觉了。”
“嗯,是该休息了。”佟路路端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看向张建设。
张建设回过头说:“你也早点休息,当了老板,身体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咯。”他自顾自地朝楼上走,走到楼梯中间,停下脚步回身,说:“就和那皇帝老子一样,你有责任了!得保重咯!”张建设特意拖长了“责任”二字,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佟路路始终没搭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一张消瘦的脸庞倒映在金红色的茶汤中,眉间似乎拧着化不开的结,他试图挤出个笑容,用了半天力,那张脸却比这茶汤更苦涩。
“责任”这个词说着容易。
既取舍,难两全。
张建设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给姜叔信去了电话,他工作这么多年,一直是二号司机,重大场合从来都是预备役,这回头一次升咖,如果不是佩如耳提面命,叫他适可而止,他甚至想每个小时都给老板打一通电话。
“喂,老板!我到了!”张建设捂住收声口,悄悄说:“他还没睡。”
“嗯?!”姜叔信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表,他的声音镇定,显然也做了夜猫子。
“他说下午睡多了,睡不着。”
“嗯。他状态怎么样?”
“瘦了点儿,不过他本来也不胖,可能是晚上看不真切,这才觉得他有点瘦。刚刚他还吃了点心,不像会饿着自己的,以前他就会吃,还教过我哪家煎饼好吃。就是……就是感觉大概心里有事儿?当然,也许是佩如给我过多心理暗示,即使他正常,我也非得看出点毛病才行。”
“行了!做得不错,继续保持,睡觉吧你。”
姜叔信挂了电话,张建设各种含糊其辞的说法,反而让姜叔信的心里更不踏实……
次日,佟路路的养生茶打卡如约而至,不仅如此,在张建设的建议下,佟路路还多拍了几张生活照,背景不是在家里的厨房,就是在公司的办公桌前,姜叔信本来应该十分满意,可惜每次都有张建设那张挂着谄媚笑容的大脸来抢镜,真是煞风景。
“他怎么老在你旁边晃悠!”姜叔信在电话里向佟路路抱怨。
“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还不就是跟着我呗,这几天乌市的天气实在糟糕,风沙大得很,偶尔下几阵泥巴雨,早晚又冷得伸不出手,实在也不是出去玩的好日子。”
“我派去的人到了吗?有没有照料好你的生活起居。”
“今天中午到了,可是……可是也太夸张了!”
“怎么会,不就是两个厨师,一个管家,另外还有四名保镖,和咱们在陆城的配置一样,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厨师和管家也就算了,就是那四个,实在是不像话!”
“我都告诉他们要远远跟着你,怎么?不听话?”
“不不,那倒也没有,离倒是离得挺远的,从挺远的地方就开始清场,搞得我比方灿还大牌,下午有个客户来开会,我们相距二十米远,谈话要靠喊,工作受到严重影响。”佟路路略有微词。
保镖对姜叔信的要求严格执行,姜总大为满意,可听着佟路路的吐槽,实在不好暴露自己,于是安慰道:“这几天你忍一忍,等我回去就好了。”
“我不!下周还有一个海外供应商要来,难道我也要用喊的吗?今天嗓子都有些不舒服了呢……”
“五米。”
“一米。”
“两米!不能再近了!”
“成交!”佟路路勉为其难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