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江肆看出来了,于是伸手紧扣她的五指,摇了摇,“不想了。去吃冰淇淋和棉花糖吧。”
乔以柠微微勾唇,“嗯。”
少年拉着她,掌心温暖,绕实在炎热的夏季,也不会觉得热,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踏实。
二人穿过街巷,那些开得正艳的山茶花随风摇曳,喧嚣的机车声音割裂风声,呼啸在大街小巷,夏日炎炎,街头没有什么人。
却偏偏卖冰淇淋的小店铺人来人往。
这个小店,有些年头了,记得在上一世,还是一个老太太接手来着,江肆回望一眼。
果然,依旧是当年的那个老太太,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很乖,乖乖的帮奶奶打包。
“我要一个菠萝味的冰淇淋和棉花糖,多谢。”江肆一手抵在摊位上。
老太太乐呵呵,“好!”
小姑娘怕热,抬手挡着太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肆笑了笑,走过来拉着她,他很高,帮她挡住太阳光。
乔以柠坐在板凳上,躲在江肆身下的阴影里。
愣了好久,“江肆……”
他好像一点都不怕热,额头沁出热汗来,脸上仍旧漾着一抹不羁的笑来,“拿着,宝贝儿。”
他递过来冰淇淋和棉花糖。
乔以柠乖乖接住,“谢谢。”
啧,还跟他这么客气。
他俯身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客气。”
她缓缓笑着。
那样可爱,单纯,洋溢着青春气息。
他小声凑过来说,“要不,你亲我一下,以后就不用说谢谢了。”
乔以柠刚咬了一口棉花糖,眼睫微微一颤,他说什么呢,也太厚脸皮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嘟着嘴巴,嘴巴上沾着淡黄色的棉花糖絮,“江肆。”
小模样,像是生气了,像极了嗔怪。
“嘿嘿。”旁边一个锅盖头的小朋友走出来,嘴里拿着一根棉花糖,看着两个人傻呵呵笑着,仔细一看就是刚才老太太的孙子。
被小朋友笑话,乔以柠害羞的低下头去,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江肆偏头扫了一眼,微微挑眉,“小孩儿,笑什么?”
小朋友咬了一口棉花糖,用手指指着脸,“你们大人也不知道羞羞,羞羞。”
小朋友说完这话,躲着跑进店里头。
乔以柠埋头,江肆拉着她进怀里,临走时脸上的笑收了收,只是瞅了一眼小朋友。
小朋友吓得直往他奶奶身后躲。
乔以柠偷偷出来看了一眼,拍了拍江肆,“你吓着他了。”
江肆一脸无辜:“我可没对他动手?”
江肆笑起来挺好看的,挺和善的,脸上还有两抹梨涡,简直就是温柔邻居大哥哥类型。要是不笑,浑身冷冰冰的,夏天都不用开空调制冷的那种,还清凉解暑,吓唬小孩子,一吓一个准儿。
乔以柠把棉花糖往他嘴边喂,“你应该多笑笑,多好看啊,两抹梨涡。”
他微微扬眉,轻咳一声,“真的啊。”
她点头:“嗯。”她的手指软软的,摸着他的梨涡,直到他肯笑一笑。
“江肆,你的梨涡,是像谁啊?挺好看的,我看江意也没有,偏偏你有。”
江肆咬了一口棉花糖,沉默一顺儿,随即淡淡回答:“像我妈,她也有两抹梨涡。”
乔以柠知道,江肆家里的情况,问完这一句后,就没有再开口了。
今天,天气不错。
江肆带她去了邕宁江,白天的邕宁江边一片寂静,天色逐渐昏暗,天边那一抹淡粉色的雾霭久久未散,足够漂亮。
她犹豫一下,开口:“江肆,你想好,以后上哪儿大学了吗?”
江肆舔了舔嘴角,上头还有淡淡的菠萝甜味,他低垂眸子,笑了笑:“虞城大学。你呢?”
他竟然,也要去虞城大学。
还真是巧了。
乔以柠小手搭在膝上,微风吹拂她的裙摆,少女乌黑的发飞扬着,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清冷又多了一分可爱。
她回答:“虞城大学。”
他凑过来,“咱俩还挺巧。”
“嗯,确实。我想以后上虞城大学,报地理系,以后浪迹天涯看遍世间所有的美景,还有蓝色眼泪。你呢?”
江肆伸手过来,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糖渍,“计算机,我比较喜欢游戏。以后…说不准,我们还会在见的,在虞城大学。”
乔以柠神情微愣,片刻才回答:“嗯。”
这抹不自然的表情,江肆看得一清二楚,是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江肆,商场上的男人观察敏锐,轻而易举察觉到了乔以柠似乎心里藏着事情。
可偏偏,没能跟他说。
那天,乔以柠面朝邕宁江,松了口:“江肆,如果开学后你还能见到我,我考虑续约。”
江肆惊诧一秒,声音尤为淡定,声线却有些颤抖,“说真的?”
她点头:“真的。”
“续约到什么时候。”
她说:“不知道,应该没有期限。”
那就是永远了。
江肆这样理解。
那天,少年高兴的拉着乔以柠在邕宁江边嬉闹,他高兴地脸都红了。
却不知,那一天,便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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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