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了。”不知过了多久,林辞终于松开了后腰那处,声音依旧平稳。
但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顺着汗湿的脊柱沟,缓慢地、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一路向上,滑过那紧绷的背肌,来到肩颈交界处。
陆烬刚从那灭顶般的感官冲击中喘过一口气,身体还残留着剧烈的余颤,新的触碰又降临了。
“还……有?”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软弱的求饶意味。
“嗯。”林辞的回应很轻,听不出情绪。他的拇指按上陆烬后颈最敏感的那块凸起,缓缓揉按。
“这里也绷得太紧了。”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白天……是不是又忍着头痛没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淡,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陆烬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被看穿一切的无措。
他确实忍了,习惯了,不觉得值得说。
“我……”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因为林辞的指尖正用那种该死的、精准的方式,将他刻意忽略的痛楚和疲惫一丝丝抽离,代之以令人沉溺的松快。
他的意志力在这双重夹击下节节败退。
林辞不再说话,只是专注于手下的“工作”。
他的揉按渐渐变了意味,少了几分治疗的精准,多了几分流连的抚触。
从后颈到肩膀,再到手臂外侧紧绷的线条。
他的手掌在此刻显得宽大,能轻易包裹住陆烬上臂结实的肌肉,指腹摩挲着皮肤下微微鼓起的血管,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静室里只剩下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垫子的细微声响。
空气变得粘稠,地灯的光晕仿佛也染上了温度。
陆烬的意识在过载的感官中漂浮。
他觉得自己像被拖入了温暖的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林辞的气息,林辞的力量,林辞的触碰。
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最后一点坚持溃散成喉间一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叹息。
他彻底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由对方主导的、安全的眩晕之中。
当林辞的手终于停下,陆烬已经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肌肉彻底松弛,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精神图景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餍足,那头黑龙蜷缩在最深处,发出舒适的低呜。
林辞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陆烬汗湿的、微微颤抖的后颈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带情欲,更像一个标记,一个无声的确认。
陆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躲闪。
林辞直起身,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递到陆烬唇边。“喝点水。”
陆烬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他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到林辞脸上。
那双总是锐利的深褐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迷茫,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全然的信任,以及信任之下,一丝尚未消散的、被彻底掌控后的悸动。
“……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林辞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拿起旁边干燥柔软的毛巾,开始擦拭陆烬背上和手臂上的汗水,动作细致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睡吧。”他说,声音是夜风般的低柔,“我在这儿。”
陆烬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清明也沉入黑暗。
在意识完全滑入睡眠之前,他感觉到林辞在他身边躺下,手臂很轻地环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一个占有与守护并存的姿态。
这一次,陆烬没有僵硬,只是无意识地向那温暖可靠的来源贴近了些许。
窗外,星光静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