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时理看向另一个人：“你知道应思齐吧？”

应如是颔首：“他怎么了？”

“他是个能力者，”时理轻描淡写地说，“应永康把他保护得很好，有点棘手。”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想把他收编，可以吗？”

“如果你能做到，随你。”

“嗯。你在调查组里有人的话，他们有没有提关于钟罗海的情况？”

“你是指关于他的处置？”

“不。调查组肯定要留着他来尝试获知他们如何联系上金星，他不能死。既然如此，肯定有人希望他死。”

房间门突然被叩响。

是服务员来上菜。

小姐姐笑吟吟地进门，从取餐口一道一道上菜。每上一道，介绍几句。

然而没人理她，就连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都在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果汁看。

这个房间内明明有三位客人，谁都没有看她，就好像她与房间内的挂画、绿植无异。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起来。

“您这边，是否需要我来添添茶？”

一个委婉的说辞，实际是询问这间房间是否还需要服务人员。

“不用，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应如是语气平淡，平淡到有些冰冷。

小姐姐迅速离开了，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一群怪人。

三人都没有动筷。

“应先生果真出手阔绰，”闻人歆慢悠悠开口，“您和令尊一样慷慨大方。”

“能得到您这样的夸赞，应某感激不尽。”

最后四个字被加重音。

“想必您已经从我亲爱的学生口中得知，我与令尊最近有些交涉。我本来还以为时理或者你会在这段时间向我询问相关事宜，结果一位都没有等到，真是，有点寒心。”

真切而诚恳的语气。

在另外两个人耳中就是矫揉造作。

“哦，是吗？”应如是似笑非笑，“既然闻人先生愿意告知，那再好不过。请问，我的父亲找您，所为何事啊？”

时理拿起筷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闻人歆是故意打断自己和应如是的交流的。

是出于什么？

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还是他们的讨论本身？

“刚刚听二位提及应思齐，我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他找我的主要目的，是想要让那位公子，加入玄门。”

真话？

假话？

蟹粉豆腐好吃。

适合拌米饭，可惜没有。

“没想到闻人先生居然比我要更早知道我那位弟弟是个特殊能力者，真不愧是您。那您最终是同意，还是拒绝了？”

应永康在防着应如是，他不希望他知道应思齐有能力。

不然他没有必要先去找谢店主，后去找闻人歆。

闻人歆对于应家的事情，究竟参与了几分？

“自然是同意了。不过，思齐公子毕竟还差一年成年，需要通报上门，再经历一些考核。”

……

这道菜有点辣。

不，不是有点，它好辣。

时理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喝完后，发现另外两个人的对话告一段落，他们面对一桌菜还是动了筷。

场面再度冷下来。

没人在乎场面冷不冷。

“亲爱的，需不需要加菜？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吃香菜。这道汤里放了香菜，需不需要换一道？”

闻人歆问。

时理看了他一眼，摇头。

亲近关切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态度令应如是侧目。

他现在大概能猜到为什么闻人歆如此看重时理了——不是作为学生，不是作为新的下属，而是作为被追求者。

这真是离了个大谱。

这家伙居然是同性恋。

而那位被追求者只想扳倒闻人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