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三个字。

可怕的是，他确实知道，他一直知道。

“你为什么喜欢我？”

时理问。

他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那时他问的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择我。

“这需要理由吗？”闻人歆语气中带上真心实意的困惑，“非要说的话，因为你是时理，你和别人不一样？”

怀中少年突然抬起了头，蹭过他的下颌。

像猫。

可爱。

时理看着这个从第二次见面起就自称自己未来的敌人与恋人的人，语气认真地询问：“你想和我谈吗？”

换作平时，闻人歆或许会回答“难道你不知道吗？”。

而现在，他只是认真地答复了一个字：

“想。”

因为此时时理的这句话，不是在试探，不是在讽刺，是在邀请。

“好，”时理极浅地笑了一下，“那我们就试试。情人节快乐，男朋友。”

闻人歆的表情在某一瞬间空白了一霎。

他知道时理会因为这份礼物感动，知道他们可能会拥抱，甚至亲吻，就连“去试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当一切真的发生，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的这句话。

最后，有些干巴巴的几个字被吐出：“情人节快乐。”

时理挑眉，拉开距离，坐直身。

“你来得正巧，我现在没有什么事，”平常到甚至家常的语气，“要不要一起做点什么？像是普通情侣会做的。”

闻人歆看着他，眼中的欲望昭然若揭。

但最后他还是只是说：“过会一起去看场电影？”

时理把他的眼神和表情尽收眼底。

他恶趣地伸出手在对方的嘴唇上轻轻蹭了蹭：“好啊。那现在呢？”

他在暗示。

不，几乎是明示。

他在邀请。

闻人歆毫不犹豫地捏住那只手的手腕，然后凑近，吻了过去。

唇与唇相触，柔软，湿润。

时理下意识往后躲，被对方扣住后脑勺。

…陌生的体验。

比身体相触更加…近。

仿佛真的，就这样彼此融化在彼此的气息之中。

他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吻存在得比想象中更长，在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时，闻人歆才放开了他。

然后他像是弄丢珍宝多年最终失而复得的人一样，揽住时理的腰，把下巴靠在肩膀上。

“时理。”

“干什么。”

时理没声好气。

“时理。”

“？”

“时理。”

“说话。”

“你脸红了。”

少年顿了一下。

“不行？”

“可以，当然可以。”

发自内心的笑意溢出唇角，随着呼吸的热度洒在少年耳畔。

时理“啧”了一声：“你这个姿势抱我，是怕我看见你脸红吗？”

闻人歆没直接回答，歪头蹭了蹭他，简直像是他发的表情包中的那只金毛。

“想看什么电影？”

“随便。”

“哦？那青春恋爱片？”

“它能带给你我的情绪和激素上升水平可能还没有恐怖片高。”

“巧了，今天还真有恐怖片。”

闻人歆终于舍得放开他。

他顺势站起身，拿出手机，查看电影排期。

时理分明看到他的脸侧比其他地方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