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脚步,终于在郑州时而凛冽时而抽风(上午羽绒服下午单衣的神经病天气)的寒风中,连滚带爬地迈到了跟前。
“智慧社区”项目以年度黑马之姿,不仅超额完成KPI(把饼画成了满汉全席),还拿了好几个行业内有分量的创新奖项,给分公司挣足了脸面,连总部大佬们看郑州分公司的眼神都从“那个闹腾的地方”变成了“有点东西”。
池天真这个新任高级经理,走路带的风虽然依旧干不过郑州能把假发吹飞的妖风,但腰板是挺得笔直笔直,连吐槽封景先的时候都带着一种“看,我男人带我飞的”隐秘骄傲——虽然通常只敢在内心弹幕里滚动播放。
当然,这种骄傲仅限于内心OS和半夜踹封景先小腿时的得意劲儿。表面上,池天真同志还是很矜持很专业的,尤其在办公室——他现在可是独立负责一条产品线的“池经理”了!要专业!要稳重!要……顶住来自直属上司兼同居男友的甜蜜暴击!
然而,“官宣”后的办公室日常,想要完全“专业稳重”,难度堪比让郑州地铁在早高峰不拥挤,让胡辣汤不放胡椒。
甜蜜暴击一:无处不在的“领导关怀”(又名:男朋友的监控系统)
自从同居后,封景先似乎无师自通了“饲养池天真”这门学科,并且以科研般的严谨态度,无差别、高强度地应用在了职场每个角落。
晨会,池天真要是因为头天熬夜追新番(或者打游戏)打了个小小的、自以为隐蔽的哈欠,封景先那看似随意扫过全场的目光就会像雷达一样精准锁定他,停留时间比看PPT还多0.5秒。
然后会议结束后,池天真桌上必定会“恰逢其时”地出现一杯浓度高得像石油的超浓美式,附带一张便签,上面是封景先挺拔得像印刷体的字迹:“昨晚几点睡的?” 后面还跟了个简笔画的小锤子(池天真解读:再不老实睡觉就敲你脑壳)。
午休,池天真要是想偷偷溜出去跟刘小晴吃个重口味麻辣烫解解馋(封景先的便当健康是健康,但吃多了嘴里能淡出鸟),封景先的内线电话总能像装了GPS一样“精准”响起,时间掐得比外卖小哥还准:“池经理,关于下午向总部汇报的那个数据模型,有几个细节我们需要再核对一下。”
然后,池天真就只能含泪对着封景先亲自带来的(清淡、健康、摆盘像喂兔子的)便当盒,一边啃菜叶子,一边看刘小晴在微信上发来的、红油滚滚的麻辣烫照片流口水。封景先还会一脸“这是为你好”的平静表情,把他餐盒里池天真最讨厌的胡萝卜片夹走(“补充维生素A。”),再把自己餐盒里他爱吃的、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换过去(“优质蛋白。”)。
下班时间,只要池天真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还亮着,或者他流露出一点点“今天想加班搞个大新闻惊艳所有人”的雄心壮志,封景先就会像准时打卡的幽灵一样出现在他工位旁,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三排同事都听清的音量,公事公办地说:
“池经理,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明天再做效率更高。”
然后,在同事们“哦~~”“懂得懂得”“封总好体贴”的暧昧目光和憋笑声中,把一脸“我其实还可以再战五百年”(兼暗爽“有人管真好”)的池天真拎走,动作自然得像领走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池天真抗议过,在只有两人的电梯里,他揪着封景先的袖口小声哔哔:“封总!封景先!你这样我威严何在!大家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领导二十四小时盯梢喂饭的小可怜!我还怎么带领团队?!”
封景先正对着电梯镜面整理领带(虽然根本没歪),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你昨晚胃疼是谁半夜一点下楼买药,跑了三家药店?”
池天真:“……是我脆弱了。”
封景先:“上个月谁因为不好好吃午饭低血糖,在会议室眼前发黑差点表演原地昏厥,吓坏薇薇安?”
池天真:“……是我草率了。”
封景先这才从镜子里瞥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你心里没数吗”的无奈笑意:“所以,乖乖接受‘组织关怀’。池经理的威严,靠的是实打实的工作成绩和领导能力,不是靠硬撑和熬夜掉头发。”
池天真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却像打开了碳酸饮料,咕嘟咕嘟冒着又酸又甜的小泡泡。行吧,看在你长得帅、身材好、还真心实意关心我(虽然方式像个AI管家)的份上,这点“甜蜜的负担”……我受了!
甜蜜暴击二:工作场合的“不经意”亲密(又名:专业讨论下的撩人陷阱)
两人工作交集多,单独在封景先办公室讨论方案是家常便饭。以前,两人隔着那宽大得能打乒乓球的办公桌,气氛严肃得像在联合国谈判。现在?
池天真抱着笔记本敲开门,封景先会很自然地从办公桌后那象征权力的高背椅上起身,走到旁边的会客沙发区,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看得清楚。”
距离瞬间从“安全社交距离”缩短到“亲密接触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热量,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
讨论到关键处,池天真讲得眉飞色舞,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得飞快。封景先会微微倾身过来,下巴几乎要抵上他肩膀,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里,逻辑链可以再收紧一点,从A到B的推导缺个中间支撑。”封景先指着屏幕某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在屏幕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池天真的注意力瞬间从复杂的方案逻辑,转移到了那根近在咫尺、仿佛带着磁力的手指上,脑子里的CPU开始过热,语言系统卡壳:“哪……哪里?什么支撑?”
封景先似乎没察觉到他突然的呆滞和泛红的耳尖,干脆伸出右手,覆在池天真握着鼠标的手上,掌心温热干燥,完全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带着他移动光标,在文档上圈画,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讲解着。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池天真的后背,体温和那股清冽的木质调霸道地侵占着池天真的感官。
池天真心跳如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封景先手心的温度、手臂传来的力量感,和那股让人腿软的熟悉气息。什么方案逻辑,什么数据细节,什么产品规划,全被炸成了烟花,在脑海里噼里啪啦乱响。
“听明白了吗?”封景先讲完,侧过头看他,嘴唇几乎擦过池天真的耳尖。
池天真眼神涣散,像被撸懵了的猫,下意识地胡乱点头:“明、明白了……”(完全没明白)
封景先看着他通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眼底那丝促狭的笑意加深,终于松开了手,还顺势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嗯,回去再消化一下。有任何问题,随时来问我。”
池天真抱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笔记本电脑,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飘出办公室,在门口撞上假装路过实则偷听已久的薇薇安。薇薇安看着他满脸潮红、眼神飘忽的模樣,露出了“我懂的”的猥琐笑容,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办、公、室、play?
池天真瞪她一眼,脚底抹油溜回自己工位,趴在桌上冷静了足足十分钟,心跳才勉强恢复正常。这谁顶得住啊!这简直是职场性骚扰……不对,是合法伴侣的甜蜜干扰!严重干扰员工正常思考和工作效率!举报!必须举报!……算了,举报渠道好像也是他管。
甜蜜暴击三:年会上的“公开处刑”与终极彩蛋(又名:卷王男友的浪漫核弹)
分公司年会,财大气粗地定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业绩飘红,预算充足,场面搞得极大,红毯、香槟塔、LED大屏一样不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得像一锅煮沸的火锅。
抽奖环节永远是年会的灵魂。池天真手气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在阳光普照奖环节,抽中了一床印着公司巨大logo的、丑萌丑萌的珊瑚绒毯子——配色堪称视觉灾难,但摸起来居然还挺软。他正抱着这床“安慰奖”跟薇薇安吐槽设计部的审美是不是被狗吃了,主持人忽然用激昂的声音cue到了今晚的重量级人物。
“接下来,有请我们郑州分公司的定海神针、年轻有为的封景先副总经理,上台为我们抽取今晚最最最令人期待的特等奖,并为我们讲两句!掌声欢迎!”
掌声和口哨声瞬间爆棚。封景先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从容起身,稳步上台。聚光灯追随着他,照亮他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发型。他依旧是那个气场强大、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面精英。但池天真眼尖地发现,他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着,露出了一小截锁骨,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刻板,多了些难得的随性和……性感。
封景先接过话筒,简短有力地总结了过去一年的成绩,言辞精炼,数据清晰,一如既往的封式风格。感谢团队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池天真所在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走到那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抽奖箱前,将手伸了进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特等奖是一台最新款顶配笔记本电脑,价值不菲。
封景先的手在箱子里似乎停留了比正常抽奖略长的一秒,然后,他摸出一张奖券,展开,对着麦克风,清晰而平稳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会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十倍的掌声、口哨声、哄笑声和拍桌声。
因为,封景先念出的名字是——
“池天真。”
池天真抱着那床丑毯子,呆若木鸡,像被雷劈中的青蛙。
我?特等奖?封景先亲手抽的?这……这黑幕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好歹让薇薇安上去抽啊!
在众人“懂得都懂”“封总霸气护短”“这狗粮我干了兄弟们随意”的起哄声和善意的笑声中,池天真硬着头皮,在全场几百号人的注目礼下,同手同脚、像个机器人一样走上了台。他感觉脸上的温度足以煎熟一个鸡蛋。
封景先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那个代表特等奖的、夸张的巨型支票板(当然是模型),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但眼神里的温柔和纵容,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池天真走到他面前,接过那个沉甸甸(心理上)的支票板,趁着交接的动作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咬牙切齿:“你……你这操作也太骚了吧!黑幕得人尽皆知了!”
封景先把支票板稳稳递到他手里,借着这个姿势,同样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通过麦克风有些放大的低沉嗓音带着笑意和显而易见的温柔:“奖励你今年……特别辛苦。我的,特等奖。”
“我的”两个字,被他刻意放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池天真全身。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嗷——!封总你好会!”
“听到了吗!‘我的’特等奖!啊啊啊我死了!”
“天真脸红了!红透了!像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