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莫筱竹顺利完成大学学业。再路过母校时,心底总会漾起淡淡的怀旧,偶尔会想起江白,想起那个少年曾给予自己的片刻温暖。
毕业后,莫筱竹奔赴繁华的广州,开始了独自打拼的日子,纪晓蕾始终陪在她身边。可她性子太过内向,嘴笨,不擅与人周旋,工作和人际关系屡屡碰壁。
任凭纪晓蕾如何鼓励,敏感脆弱的她,终究还是走不出困境,撑不住现实的压力,终究没能兑现和纪晓蕾的那些约定。
“崔俊宇你说,我该怎么做呢?”莫筱竹有些不耐烦。
崔俊宇没有回答,继续敲击着他的键盘。
“别再敲了行不行?能不能认真的听我说话?”莫筱竹强压着怒意。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给不了你任何建议。”崔俊宇停下来,没好气的说。
“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你为啥老是要这么气我?”莫筱竹满心不解。
“晓蕾,你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什么想说的吗?”莫筱竹看向纪晓蕾。
“你们能不能不要天天吵架?”纪晓蕾不知道为啥莫筱竹跟崔俊宇为什么那么不合。
“不能。”莫筱竹和崔俊宇同时说。
“这时候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纪晓蕾忍不住笑了起来。
怪不得莫筱竹对他的印象是暴躁了,崔俊宇看着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时候他就出现了?原来他是这样子的。
莫筱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崔俊宇和纪晓蕾,心中满是烦闷。
她实在不理解崔俊宇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她,而纪晓蕾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算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了。”莫筱竹转身离开,留下崔俊宇和纪晓蕾在原地。
崔俊宇看着莫筱竹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纪晓蕾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希望他们能早日化解矛盾,不要再这样争吵下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莫筱竹和崔俊宇的关系依旧没什么起色,还是会为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纪晓蕾也只能次次在旁尽力劝解。在偌大的广州,莫筱竹和崔俊宇,都陷在各自的迷茫里。
“你说,年轻人的迷茫,是不是常态?”莫筱竹忽然问。
“是。”崔俊宇的语气难得平和,“年轻就是要做无数选择,偏偏有些选择太重要,选伴侣,选事业,可我们经验太少,难免会错。人生本就有无数条路,看不清方向,太正常了。”
“你有自己的事业,自然不愁。”莫筱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哪有什么铁饭碗,所有工作都藏着变数,人生本就是漂泊的,哪能一下子扎根。”崔俊宇轻声安慰,“慢慢选,人生本就允许试错。”
莫筱竹独自走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底的迷茫与孤独愈发浓烈,未来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前路。崔俊宇也在这座城市里徘徊,望着林立的高楼,心底满是困惑,不知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纪晓蕾看着两人的状态,满心焦急,想拉他们一把,却又觉得力不从心。
一日,莫筱竹走进一家咖啡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挺苦的,我不爱吃苦。”
她说着,嘴角扯出一抹酸涩的笑。
“我也不爱,所以从不喝咖啡,就爱喝甜甜的奶茶。”纪晓蕾轻轻叹气,“生活里的苦已经吃够了,何必再尝嘴上的苦。”
“那你们爱吃苦瓜、喝凉茶吗?”崔俊宇忽然插话。
“不爱。”莫筱竹脱口而出。
“那你呢?”她转头问崔俊宇。
“不喜欢,但能接受。”
崔俊宇和纪晓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在广州的街头,他们的身影渐渐坚定起来,而此刻的莫筱竹,正坐在母校的课桌前,望着熟悉的教室,缓缓闭上眼,思绪飘回了那个遥远的夏天——那是他们刚结束高中生涯的毕业典礼,是属于他们的解放时刻。
他们相互打闹、嬉戏,仿佛要将这几年来积累下来的压力一扫而空。
突然间,有人提议道:“我们把这些可恶的课本和试卷都撕碎吧!”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撕书大战”拉开了帷幕。
同学们纷纷拿起手中的课本和试卷,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教室里纸片飞扬,宛如雪花般飘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畅快,似乎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迎接崭新的未来。
有的人把碎片扔向了楼下,随即掀起了全校狂欢,散落的纸片像那逝去的青春一样,散落在各处。
她也沉浸在这场狂欢之中,感受着那份独特的喜悦。
随着纸片的散落,她心中的负担也逐渐减轻。
如今回想起那段时光,她不禁露出了微笑。虽然那时的举动有些疯狂,但却是他们青春岁月中的一段美好回忆。
那些被撕碎的课本和试卷见证了他们努力奋斗的日子,也成为了他们成长路上的一部分。
纸片如暴雪般倾泻而下,淹没了莫筱竹。她没有挣扎,反而在无数破碎的公式与字句里,感到一种被青春殉葬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只手破开纸的瀑布,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温度真实得灼人。
崔俊宇将她从纸堆中“打捞”起来,两人瞬间被飞舞的纸片包围,像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正在崩塌又重生的世界。
莫筱竹睁开眼,透过睫毛上沾着的纸屑,看到了他的脸——不再是记忆中模糊的轮廓,而是带着当下全部焦急与深情的、真实的崔俊宇。
“好久不见,莫筱竹。”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也已在这场回忆的洪流里跋涉了千年。
听到这句话,莫筱竹知道他是谁,不是回忆的崔俊宇。
“好久不见,崔俊宇……”她话音未落,一个吻已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纸浆的干燥气息,和他唇上不容置疑的温热。它不像告别,更像一种覆盖——用此刻的真实,覆盖所有过往的虚幻与犹豫。在几乎窒息的眩晕中,莫筱竹终于确信:能将她从任何深渊中打捞起来的,唯有眼前这个人。
莫筱竹睁开了眼睛,对崔俊宇有些许恍惚,她认真的看着崔俊宇,抚摸着他的脸,眼泪滑落下来。
“我把一切,都记起来了。”
“我看见了,你的全部。”崔俊宇看着她诚实的说。
“我有些对不起你。”莫筱竹低下了头。
“是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心里装的,到底是我,还是江白?”崔俊宇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希望是我。
“我……分不清楚了。”莫筱竹红着眼,声音哽咽。
“没事,我不介意。”
崔俊宇说完,舌尖仿佛还残留着自己那句“我希望是我”带来的细微苦涩。但他没有犹豫,而是将那一丝涩意,连同她所有的不安,一起咽下,化为更绵长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