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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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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2.29

《ALIVE》音源发行即屠榜,成为首张闯入Billboard 200的韩语专辑,《Fantastic Baby》的MV数据更是不断刷新纪录。BIGBANG用这张专辑,为长达一年多的空白期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人气歌谣的舞台上,各艺人齐聚一堂,黄泰原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据,扬起职业微笑,念出台本:“内,那我们一起来关注一位候补……”

宋时雨接过话,声音清亮:“最终获得一位的是——BIGBANG《Blue》,粗卡哈密达!”

这是她担任MC以来的第一场一位受赏,也是BIGBANG此次回归唯一的一场韩国本土打歌舞台,明天他们便要开启漫长的海外巡演。

舞台中央,权至龙帽檐下夹着渐变绿的假刘海,每一次鞠躬,发尾便随之轻盈飘逸;大成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再往右是永培张扬的鸡冠头……

为了配合MC的妆造,宋时雨今天的着装也十分大胆,黑色的豹纹连衣短裙勾勒出纤细腰身,头戴斜礼帽,透着一股复古野性。她捧着奖杯走到舞台中央递给权至龙,随后依次与五人拥抱祝贺。

这一幕在结束后被YG粉丝po上网调侃,说这六个人要是一起出行,怕是整条街上没人敢靠近,活脱脱像是要去收保护费的团伙。

宋时雨比BIGBANG先一步回到后台。在略显嘈杂的走廊,她又遇见了等在那里的黄泰原。

“时雨xi,今天开场前太忙碌,没来得及寒暄。又见面了,上次场合不合适,这次说什么也得找你签个名。”对方说完,顺势递上她的首张专辑。

“来得仓促,没有带前辈们的专辑,还请前辈谅解。”宋时雨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接过专辑准备签名。

笔尖刚落,黄泰原的手机递了过来:“第二次见了,这段时间不仅要搭档MC,过几天还要一起录《Running Man》,不知能否加个联系方式,咱们互相熟悉后,节目效果也会好一些。”

以他们近期的合作频率,索要联系方式看似合情合理。只是即便如此,宋时雨心底仍生出一股抗拒,潜意识告诉她,与这个人相处令人莫名不适。

婉拒的话还未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截断了对话。

“时雨!”

安可结束,BIGBANG五人回到后台,走到她身边。

黄泰原见状,连忙收敛神色,对着五位前辈深深鞠躬问好,BIGBANG众人也礼貌性地回应,可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时不时落在宋时雨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僵持。

胜利眼尖,一眼便看穿了黄泰原的意图,心里了然,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客气,半是不容拒绝的驱逐:“抱歉啊泰原xi,我们几个有点私事要和时雨说,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他一走,六个人顿时面面相觑,气氛微妙。

“欧巴们有什么事?”她疑惑。

“其实就想合张照啦!”胜利已经掏出手机找起了角度,冲着黄泰原的方向笑道,“看他一直没走,我才找了个借口。”

五人簇拥着宋时雨,让她捧着一位奖杯,留下了这张充满纪念意义的合照。

“我们时雨现在魅力越来越大了啊。”永培笑着调侃。

“欧巴别打趣我了,先祝你们巡演顺利咯,一路平安。”

众人围在一处说说笑笑,唯有权至龙始终格外沉默,他默默放缓了脚步,刻意落在队伍最后,与宋时雨并肩而行。

他有满腹话语想要分享,想要共度《Alive》实绩的喜悦,想要问问她最近过得开不开心,更想要重新回到从前,两人无话不谈的轻松时光。他甚至在心底悄悄后悔,是不是酒吧那晚自己说出的话太过直白,才硬生生将她推远,让如今的相处都多了几分生疏。

“时雨。”他盯着身旁女孩的侧脸,声音忐忑。

“嗯?”

“我在公司附近买了房子,离宿舍也不远,打算等巡演结束后就正式搬进去,想提前问问你的档期,等我搬好家,邀请你们来暖房。”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选了一个最稳妥的理由,满心期待着她的回应。

“欧巴要彻底搬出宿舍了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MC待机室门口,权至龙伸手,轻轻帮她推开了门。

“不算彻底搬出去,两边都会住。有时候行程太忙,和成员们的作息对不上,自己住会更方便一些,也能更安静地做音乐。”

“阿拉搜,欧巴的暖房派对,我一定会到场的。”宋时雨点点头,抬手轻轻挥了挥,“那我先进去啦,欧巴们巡演加油,注意身体。”

“好。”

权至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转身走进待机室,决绝又利落的告别让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他站在门口,脚步踌躇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叫住她:“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就当是庆祝今天的一位。”

“我今晚已经有约了,很抱歉,欧巴。”

宋时雨的脚步顿住,回头时,眼底闪烁着一丝小小的雀跃,与前几日的低沉落寞截然不同。他悬着的心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悄然放下,可心底又生出几分好奇,想知道是什么让她这般开心,却又怕追问下去,变成无礼的窥探。

“好吧…那我们下次见。”权至龙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BIGBANG的待机室走去,脚步里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失落。

而宋时雨口中的约定,正是与她许久未见的母亲。

随着见面时间推近,她心头的期待像藤蔓疯长,又悄悄滋生出一缕紧张。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母亲了,久到快要模糊了记忆里母亲的模样。

随着邀约时间的临近,宋时雨心头的期待又额外滋生出一缕紧张,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的母亲。

她忍不住在心里揣测。妈妈会惊讶吗?一别数年,当年那个小小孩童如今成长为少女。而自己又该聊些什么呢?宋时雨想要给她展示自己写的音乐,想要同她分享作为艺人的点滴生活,甚至还想去了解母亲最近的新生活……

不管之前她是何等忽略自己的消息,在即将见面的欣喜面前,这些曾经的芥蒂似乎都可以被忽略不计。

按照导航的指引,车子缓缓停在一家高档酒店门口,宋时雨跟随着侍者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约定的包间。站在门外,她深吸一口气,摘掉口罩与帽子,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又带着期盼:“偶妈。”

下一秒,宋时雨脸上扬起的笑容瞬间冻结在嘴角。

“哎呦,时雨来啦!”金彩娜故作惊讶,起身一把拉过时雨的胳膊,轻轻将她推至包间中央,语气亲昵得有些刻意,“这孩子,方才听说我们正好一家酒店吃饭,没打声儿招呼就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宋时雨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她快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不可思议。用尽职业本能把背脊挺得笔直,再抬头时,已然换上乖巧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错愕从未发生。

“这些是妈妈公司未来的合作伙伴,快向大家打招呼。”

“各位长辈好,我是宋时雨,今天多有打扰,还请长辈们谅解。”她朝着在座的各位90度鞠躬,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哎!歌手宋时雨对不对?彩娜啊之前可没听你提起过,刚好我这女儿是宋时雨的歌迷呢,真是太巧了!”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褶皱抖动,他旁边的女孩儿被提名后,朝宋时雨温婉一笑。

“坐,坐。连我这个不关注明星的人都常常能听到时雨xi的歌曲,彩娜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有这么厉害的女儿,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宋时雨在众人的客套恭维下落了座。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主角,甚至她的母亲也不是,坐在中间的男人才是。她的母亲与其身旁的助理话里话外都在极尽拉拢,试图拿下这份合同。

商人重利,她并非不懂。可宋时雨万万没想到,为了谈下这笔生意,连她自己都要被算计进去,当作一枚讨好对方的棋子。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气愤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她搭在膝头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努力抑制着颤抖的身体,但只觉得浑身发冷。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起身快步走出包间,逃离了这场让她窒息的应酬。

布满掐痕的手心在凉水下反复冲刷,体温流失殆尽。宋时雨看着镜中的自己,反复深呼吸,狠狠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

“时雨xi,你好。”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宋时雨缓缓睁开眼,是刚才包间里,那个自称是她歌迷的年轻女孩。

“你好,刚才席间太过嘈杂,还没有好好和你打招呼。”她收敛情绪,轻声回应。

“我毕业后要接手部分公司工作,所以今天我父亲带我来熟悉一下。你母亲的公司在争取一份合同,或许她了解到了一些信息,才把你喊来……”女孩儿对她解释,眼神里满是歉意,“抱歉,我看得出出席这个酒局并非你本意,但也许因我而起,我很愧疚。”

宋时雨摇摇头,目光落在女孩儿的手机壳上。那是融合了她第一张专辑元素的定制款,她曾在粉丝主页见过这个设计。

“谢谢你的喜欢,手机壳很好看,我还没能好好感谢大家的心意。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道歉。”

“时雨xi……我们可以合照吗?你放心,照片不会外传,是我自己想留念。”女孩儿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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