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罗恩吞下最后一口馅饼，“我打赌洛哈特所谓的‘决斗技巧’就是怎么在被人打晕前摆出最帅的姿势。”
哈利笑了，但很快正色道：“其实我们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海格那儿？他说他新酿了一批蜂蜜酒，想让我们看看——当然只是看看，他说未成年人不能喝。”
赫敏点头：“他说酒还在发酵期，主要是想让我们欣赏一下色泽和香气，学学酿造过程。”
“而且海格说很久没见你了，”哈利看向芙蕾雅，绿眼睛里带着期待，“问你最近怎么样。”
芙蕾雅犹豫了一瞬。她原本计划下午去图书馆查一些关于古代守护咒语的资料，但看着哈利期待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好吧。但我只能待一小时，晚上还有魔药论文要修改。”
“太好了！”哈利咧嘴笑了。
四人穿过城堡，走下石阶，走向海格的小屋。十月的下午已有些凉意，禁林边缘的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海格的小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门前的菜园里，那几个原本该种南瓜的土坑现在长出了某种会自己扭动的紫色植物。哈利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牙牙兴奋的吠叫和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海格巨大的身影填满了门框。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乱蓬蓬的头发和胡须上沾着些许木屑，黑甲虫般的小眼睛在看到他们时亮了起来。
“哈利！罗恩！赫敏！还有芙蕾雅！”他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外面冷！”
小屋内部一如既往地拥挤而温暖。壁炉里燃着旺火，长桌上摆着几个巨大的木桶，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蜂蜜和某种发酵气味混合的奇怪味道。牙牙扑上来，巨大的爪子搭在哈利肩上，舌头热情地舔着他的脸。
“下去，牙牙，下去！”海格把狗拉开，示意大家坐下，“我刚把新一批蜂蜜酒装桶，正想让人看看呢！瞧瞧这色泽——”
他从木桶里舀出一小勺琥珀色的液体，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哈利：“闻闻看，多香的蜂蜜味！但你们可不能喝，还在发酵呢，喝了要头晕的。”
哈利小心地闻了闻，递给罗恩，罗恩又递给赫敏。芙蕾雅接过杯子，深蓝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液体的粘稠度和气泡。
确实是发酵中的蜂蜜酒，甜香中带着明显的酒精前调。
“要等一个月才能喝，”海格得意地说，自己也舀了一勺，这次却直接喝了一大口，“嗯……还得再等等，但味道已经出来了！”
他又连续喝了几大口，脸色很快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他粗声说，黑眼睛里蒙上一层回忆的雾霭，“有时候我看着这些酒桶，就会想起以前……想起我还是学生的时候。”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恩则专心研究桌上的一块岩皮饼——试图找出它和普通石头的区别。
“那时候我养了只小宠物，”海格继续说，又喝了一大口，声音变得含混了些，“阿拉戈克，一只八眼巨蛛。可爱的家伙，真的，就是长得有点……吓人。”
四只小巨怪的耳朵竖了起来。
“后来出了事，”海格的声音更低了，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眼神迷离，“有个女生死了。在二楼盥洗室。他们说……说是我的阿拉戈克干的。”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蜂蜜酒，喉结滚动：“我被开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保下了我，让我当猎场看守，但魔杖被折断了……永远不能再施法。”
小屋里的气氛沉重下来。牙牙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呜咽着把头枕在海格膝盖上。
“可是，”赫敏小心翼翼地问，“八眼巨蛛……真的能那样杀人吗？我是说，它们通常是毒液致死，但桃金娘——我是说，那个女生——她是当场死亡的，对吗？”
海格茫然地眨眨眼，显然已经有些醉意：“我不知道……他们说她是被‘怪物’杀死的，而我的阿拉戈克是那时城堡里唯一的‘怪物’。”
芙蕾雅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回忆起自己在图书馆读到的关于八眼巨蛛的资料：毒性强烈，但致死需要时间；攻击方式通常是咬噬而非……
“海格，”她轻声开口，“你说阿拉戈克当时有多大？”
“哦，还是个小家伙，”海格比划了一个南瓜大小的圆，手有些摇晃，“才孵化没多久。所以我才不相信它能……能杀人。”
小屋里陷入沉默，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海格又喝了几口酒，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他趴在桌上，嘟囔着“可爱的阿拉戈克……好孩子……”，渐渐睡着了。
哈利轻轻拿开海格手里的木勺，赫敏找了条毯子盖在他肩上。四人安静地退出小屋，轻轻关上门。
回城堡的路上，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禁林的树梢染成暗金色，城堡的窗户陆续亮起温暖的灯光。
“不对劲，”赫敏最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困惑，“八眼巨蛛，就算有毒，也不太可能‘当场’杀死一个人。而且那个女生是在盥洗室被发现的……”
罗恩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别说了，赫敏，天都快黑了。”
哈利皱着眉：“如果阿拉戈克不是凶手，那会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冤枉海格？”
疑点像夜色般在脑海中弥漫开来。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芙蕾雅望向城堡，深蓝色的眼眸映出初亮的繁星和塔楼轮廓。
她最终轻声说，“但今天太晚了。”
哈利点头，罗恩明显松了口气。赫敏还在喃喃自语，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研究状态。
四人踏上城堡的石阶，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十月的凉风和渐浓的夜色隔绝在外，光影在古老的石墙上跳动，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