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糟糕的一天并没有结束。
晚饭时芙蕾雅就感觉到不对劲——一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燥热。魔力在血管里不安地流动,皮肤变得过分敏感,校袍的布料摩擦都让她微微颤抖。
不会吧。她算过日子的,应该还有一周才对。
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魔力波动提前了。
她匆匆扒了几口饭,对朋友说了句“不太舒服”,就离开了礼堂。走在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那种渴望,渴望触碰,渴望拥抱,渴望主人的气息。
像潮水般淹没理智。
不能在这里。不能被人看见。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改变方向,朝着地窖走去。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绊倒。走廊的画像们似乎看出了她的异常,窃窃私语,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终于,她来到了斯内普办公室门口。石墙冰冷,她靠在上面,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口令:“月长石。”
石门滑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焰。芙蕾雅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好热。好难受。
她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书包从肩上滑落,那支裂开的钢笔滚了出来,墨迹已经干涸,但裂缝依旧刺眼。
看着那支再也写不出字的笔,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
斯内普回到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小姑娘蜷缩在门边,身体微微发抖,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
“主人……”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哑。
斯内普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迅速关上门,几步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魔力波动提前了?”
芙蕾雅点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因为燥热和抽泣而颤抖:“难受……好难受……”
斯内普将她抱起来,坐在了沙发上。伸出手臂环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我知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芙蕾雅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听到的温柔。她在他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控诉:“洛哈特……他的课……太糟糕了……”
“嗯。”斯内普应着,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他带了红帽子……差点出事……还差点被抓伤……”芙蕾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简直就是一个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自大狂!”
她说得恶狠狠的,但因为带着哭腔,听起来反而更像委屈的抱怨。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确实。”
芙蕾雅继续哭诉,语无伦次:“他还把课堂弄得一团糟……我的笔……”
她从他怀里挣开一点,伸手去够地上那支裂开的钢笔。斯内普先一步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笔身的裂缝和歪掉的笔夹。
“它摔坏了……”芙蕾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捧着钢笔像捧着什么破碎的珍宝,“修不好了……裂开了……墨囊都露出来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人,
猫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猫处理不好????^????
斯内普看着她哭花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接过那支笔,指尖在裂缝处轻轻抚过:“只是裂了。用修复咒可以补好,笔夹校直,墨囊换新的。”
“真的?”芙蕾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真的。”斯内普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我记得我们芙蕾雅小姐有很多支漂亮的笔,对不对。还是说你想让你可怜的老教授再去给你搜罗一些限量款?”
这是哄小孩的语气。芙蕾雅知道。但她现在就想当个被哄的小孩。
“可是这个不一样,”她撇着嘴,委屈巴巴,“是你的笔,你给我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叹了口气,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桌上的笔,你想拿都可以拿。随时。这支修好了还是你的。”
芙蕾雅在他怀里安静下来,魔力波动带来的燥热在他的怀抱和抚摸中渐渐缓解。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但是我还是讨厌他。”
“嗯,讨厌。”斯内普顺着她说,手指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
“下周他还要弄什么‘与狼人共舞’……”芙蕾雅闷闷地说,“我能不能请假?”
“可以。”斯内普回答得很干脆,“我会和邓布利多说,你的黑魔法防御术由我来额外辅导。”
芙蕾雅终于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先生最好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抚摸她的头发。壁炉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办公室里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芙蕾雅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怀里传来含糊的声音:“先生……”
“嗯?”
“笔真的能修好吗?”
“能。”
“修好了还能写吗?”
“能。”
“那……修好了还是我的对吗?”
斯内普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双期待地看着他的深蓝色眼睛。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永远都是你的。”
芙蕾雅满意地闭上眼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在令人安心的怀抱和气息中,沉沉睡去。
……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空星河璀璨。塔楼里,洛哈特正对着一面镜子练习无声的口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教学已经被某个魔药学教授判了死刑。
(斯教:死刑,立刻执行)
而对芙蕾雅来说,这个糟糕透顶的一天,最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一点点修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