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漪站起来走到陈姨面前,脸色很是严肃。陈姨是她家的厨师,已经来了许多年了。亲人都不在身边,独自一人在北城打拼。
陈姨迟疑点了点头。
“赶紧让你儿子儿媳去你们小区附近的公园河边找你孙子。”见她还有些迟疑,语气加重几分,“快点,迟了就晚了。”
陈姨犹豫地打开手机,拨通儿媳电话。
“秀秀,小杰在家吗?”
“妈?小杰跟他朋友去小区附近公园玩去了……”她后面还说了什么,陈姨却听不清了,手机险些没拿稳,“你快点去找小杰!重点往河边找!”
“妈,这是……”那边显然不清楚状况,陈姨的声音却陡然严厉起来,“别管那么多了!快去!河边!”
“……好。”
挂断电话后她又快速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同样噼里啪啦骂了一通让他赶紧去才挂了电话。
她身体顿时有些无力,望向苏唯漪的目光无助又彷徨:“大小姐,我孙子是不是会出事?还来得及么……”
苏唯漪上前一小步,轻轻抱住她,扶她坐下,“别担心,来得及的。”
她想起了刚刚的几个视频,第一个视频里的主角她都不认识,可第二个视频和第三个视频里年纪偏大的那个老妇人显然便是陈姨。
她的思绪顿了顿。
自从系统更新后,刷新的视频已经不局限于视频本人的内容了,而是相关的也会有显示。刚刚的第一个视频便是从陈姨内容衍生出来的。
这几个视频的昵称都是陈姨本人。
而陈姨名字上方也有个气泡,只不过与李晓溪红黑相间颜色不同的是,她的气泡颜色偏向绿色,里面夹杂着些许白色。
她点着屏幕上的“附近”,随即刷出了好几个视频,都是家中的其他佣人,她大概瞧了一眼,都是些平常琐事,便也没多在意,只是将目光望向他们视频下的昵称上的颜色气泡。
趁这边还没回电话,她暗暗去试探起来,经过反复试验,她发现白色属于没什么坏心思,却也没有多少忠诚度,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工作罢了。
而绿色便是忠诚一类的。
家中的佣人大多都是白绿混色,只不过有些白色偏多,有些绿色偏多,只有少数几人是纯粹的绿色。
而红色和黑色应该便是属于负面情绪这类的?
她皱了皱眉,转瞬松开。
后面慢慢了解就是了,不慌。
这时,陈姨的电话也响起来,陈姨连忙接通,那边是儿媳儿子惊魂未定的声音,“妈,小杰差点就……”
“小杰没事吧?”陈姨的语气有些严厉,不想听这两人哭哭啼啼,听到那边的准确答案后,直接挂断电话,冲苏唯漪直直跪下感谢,被苏唯漪拦下,她轻扯嘴角,满是感激,然后便雷厉风行地跟苏唯漪提出了离职。
她声音有些低沉:“大小姐,我以前总觉得多挣些钱帮衬他们就好了,时间还多,总有一家人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可经此一事,我才明白,未来太远,我也差不多到了退休时候,这些年在苏家也攒了一大笔钱,足够了。”
见她态度坚决,苏唯漪也没再挽留,只是让结工资时,给她多给了一大笔钱。
陈姨收拾好东西离开时,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陈姨的颜色气泡已变成了深绿色。
她微微瞪大眸子。
正巧,这时傅珩渊回来了。
她随意往下一刷,是傅珩渊的视频,却什么内容也没有,气泡也是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她顿了一下:“……”
李晓溪对她恶意满满,是红黑混色。
所以大概黑色=恶意?
苏唯漪猛的站起来,凶神恶煞瞪着门口刚进来的人,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煞气。
“你对我有不满?”
一脸莫名其妙的傅珩渊:“?”
苏唯漪勉强深吸一口气。
蒜辽蒜辽,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却也没给他个好脸色,娇纵地一甩脑袋,回房间去了。
傅珩渊又委屈又莫名其妙,思索许久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又有事情要紧急处理,便只好先让她发发脾气,自己回房间解决事情了。
次日,是他们班开庆功宴的日子。
苏唯漪换上一身不是特别隆重的黑色小礼服,也懒得找造型师,直接自己画了个淡妆。反正也不是那些重要的商业宴会,没有必要那么严肃。
她提着裙子下楼,傅珩渊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里等她。
瞧见那缓缓下来的女孩,傅珩渊瞳孔一颤,随即变成了浓郁的黑。
“走吧。”
苏唯漪还有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哦。”
傅珩渊无奈按了按眉心,跟在她身后。
“大小姐,我又哪得罪你了?”
苏唯漪已经坐上副驾驶,等着傅珩渊开车。闻言微微一顿,磨了磨牙,“你到底是不是对我有所不满!”
“你想噶我腰子!”
傅珩渊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愣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上车,关门。平静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再给自己系上,这才转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苏大小姐这是想起从前做的事心虚了?”
苏唯漪移开眸子,沉默不语。
他也不等她反应,继续说道:“没错,我是对你有阴暗的想法。”
阴暗想法?
苏唯漪拧了拧眉,正想着呢,傅珩渊已经一踩油门,车子瞬间如一道弦冲了出去。她惊了一下,正要开口骂他。
想起他的话和刚才的晦暗眼神,她像是才反应过来。
“系统,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系统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是的呢。黑色确实属于负面情绪,嫉妒,怨恨,仇视,恶意,都是。但还有一种特殊的,偏执,也属于其中一类。”
苏唯漪瞬间瞪大眸子:“……”
我趣。
男主莫名对她情根深种了?!
可怕。
她连忙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左顾右盼张望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
傅珩渊余光瞧见她的反应,眸底掠过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
很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一个私人独有从不对外开放的顶尖会所。
车刚停下,便有人找麻烦来了。
“苏唯漪,好久不见啊。”来人吊儿郎当的,满是轻佻。
“徐飞?”
苏唯漪下车整理好礼服才有空抬头望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瞳孔微微放大,上下打量着他。
“昨晚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