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好在白挽薇及时出现拯救了梁雪,她手里还拎着梁雪早早订好的蛋糕,刚提起来一摇,梁雪就冲过去夺走了蛋糕盒,一个人冲向了茶水间。
周云遥被梁雪逗得笑了起来,她单手掩面,笑了好一会儿才停,细细用眼神临摹了一番白挽薇的长相,“你就是白露的小女儿吧,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白挽薇把相册拿过来,翻到她们母女三人的合照给周云遥看,“乐乐才是最小的那个。”
周云遥一愣,“她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我听别人说她这些年一直在疗养院修养,那她身体还好吗?”
“乐乐是我爸生的。”白挽薇平淡道,“我妈身体挺健康的,就是最近老是在画室通宵,所以乐乐一到晚上十点就去扒拉她的腿,非要她哄着睡才行。”
“这样啊……真好……”
周云遥翻着相册的手停顿了片刻,自然而然地翻了下去,她偶尔抬头看向白挽薇,不得不说,白家这母女三人是一个系列的长相,细微之处或许不同,可一眼看去,谁都知道她们是血缘亲密的一家人。
这就是属于周云遥的遗憾了。
她年少成名,却选择在事业巅峰时退圈嫁人,嫁人后她生了二子一女,如今孩子都已成年,跟在富豪父亲身边做事。可惜,哪怕是她这样的顶级基因都改变不了丑的延续,她生下的三个孩子,各有各的丑,越长大越和他们的父亲像,看得周云遥心里难受。
“我做梦都想要个和我长得像的孩子。”
合上相册,周云遥叹着气诉说着她的故事,“长得不像也就算了,性格……和他们的父亲一模一样,开口闭口就是钱钱钱,我要是多说他们几句,还会被顶回来,说钱不重要的话,我当初怎么会选择嫁进王家来。”
“我成名的那几年,赚的不比王家少,后来回归家庭,又是带孩子又是操心他们成长,哪里有功夫出门拍戏,这几年倒是有时间了,可退圈这么久,再大的名气也没用,最多就是在电影里面镶个边,演上几段。”
“他们总是觉得我是趴在王家身上吸血,这些年里全靠王家养,没本事就知道瞎嚷嚷——我用得着吗!我就是不演戏了,我还能去学校当老师,我缺他们那施舍过来的那点破烂吗!”
周云遥气得直拍胸口。
梁雪连忙坐过去帮她拍背,“别气别气,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您当年拍的《诛邪》到现在都是经典,我妈知道我要来海城工作,还问我会不会碰到您呢,她是您多年的粉丝,每年都要把您拍的电影重看一遍。”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周云遥这些年里没少为同样的困扰而纠结过,要是不劝着自己看开点,她早就郁结于心了,“薇薇,我和你妈妈一样大,说实话,早些年我也看了不少白家的笑话。”
“但笑完了,就觉得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我活得就不像一个笑话了吗?好好的演艺生涯我不珍惜,轻易地就抛弃;孩子我也没有教好,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把我当成米虫,还有我最近几年参演的电影……”
叹了口气,周云遥苦笑,“不过是众人抬轿哄我开心,我演的都是几秒钟的片段,能展露出什么演技。”
按理说这个年纪了,周云遥该静下心来安稳过日子了,可每每被孩子用轻蔑的眼神注视,她的心里都会燃起一捧熄不灭的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彻夜难眠。
她像是被黏在蛛网上的蝴蝶,挣扎不是、原地等死也不是。
“我之前去医院体检,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聊你们的工作室。”偷听他人谈话不好,周云遥说起来都是小小声,“她们说得太离奇了,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可那些话就像是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只要我一闲下来就重播……”
没有女人能抗拒这份诱惑,哪怕是生活里什么都不缺的周云遥,依旧感到心动。
“我只是想知道,她们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周云遥认真问道。
梁雪刚想开口回答,就被白挽薇用眼神制止。
“我们说的再多也不如亲眼目睹。”白挽薇提出了个颇为诱人的提议,“您要不要来我家看看呢?今天晚上哥哥和爸爸都有安排不回来吃饭,家里只有妈妈和乐乐在。”
梁雪瞪圆眼睛:还有我还有我!
“对,还有梁雪姐和我。”
白挽薇从善如流,将梁雪纳入邀请对象。
周云遥犹豫片刻,点点头,“好。”
她确实想亲眼看看照片上的孩子,还有……曾经亲密无间,最后走向决裂的好友,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