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云骁嘲讽地嗤笑一声，但还是从沈霁那把东西拿了回来，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这有点事。”
沈霁淡淡点点头，最后他抬起眼看了男人一眼，说:“我走了。”
“再见。”隋云骁说，看着沈霁的背影远去，隋云骁才回头对男人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嘲讽的意味:“你怎么有脸来找我的，林言。”
咖啡厅里放着一首很沉重的英文歌做背景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隋云骁林言面对面而坐。
他们面前放着两杯咖啡，都是林言点的。澳白换短笛杯，湿奶泡，这是隋云骁最喜欢喝的咖啡，相恋五年，林言记得很清楚。
“怎么不尝尝？这咖啡味道不错。”林言喝了一口咖啡说。
“我现在不喝咖啡。”隋云骁说，不是故意划清界限，他现在是真的不喝咖啡了。以前喝是因为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工作，现在工作都没了困了就睡呗。
想到这里隋云骁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跟我喝咖啡？”
“那个人是谁？你的新男朋友？”林言用聊家常的语气问，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
隋云骁没耐心跟他扯大天:“是，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林言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他低头盯着杯子里卡布奇诺的拉花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云骁我…不管你信不信，但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
隋云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放松，闻言轻蔑地笑了。
林言的手指攥紧了杯把，指节泛白，他急说:“我妈妈的病你是知道的，她每一天都要支出一大笔钱吊着气，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你没有钱，为什么不来找我借。”隋云骁平静地问，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冷漠地盯着他。
林言沉默很久，最终轻轻说:“你这种家庭的人是不会懂的。最开始我以为只会让你失去一个客户而已，我没想到……”
隋云骁冷漠地打断他:“你知道的林言，我不在乎钱，不在乎你让我丢工作这件事，我只是讨厌被欺骗讨厌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林言缓缓道：“从大学到现在，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我对你不好吗？大学一毕业你不想读研想直接工作所以我也放弃了保研机会追着你去了一个公司，你知道我为了保研的名额付出了多少，我……”
“我从没让你放弃过任何东西。”隋云骁淡淡地打断他。
林言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他点点头：“是，你对我从来没有要求，这五年里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没有要求没有期待。你不论做什么都恰到好处，你从不会在我面前失态、不会任性、不会像普通恋人那样发脾气。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跟你谈恋爱的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你只是在扮演一个完美的恋人。"林言越说越激动，清秀瓷白的脸上逐渐染上了红。
隋云骁静静地听完了林言对他的控诉：“我不觉得我做的有问题，如果你不喜欢这样那你应该早向我提分手，这样我们也不用走到这个地步。”
“向你提分手？”林言露出苦涩的笑：“我也想让自己放弃你……但你实在是占据了我生命中太多的时光，不论是好的坏的，我无法割舍掉它们就像无法让自己不爱你，隋云骁，跟你在一起的五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五年，所以我永远也不会主动向你提分手…”
“但是隋云骁，承认吧，即使我不搞出这些事也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对这个幼稚的扮演游戏感到厌烦，总有一天你会疲于带着完美的面具，总有一天你要跟我分手。”
隋云骁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说得对。"隋云骁的声音很轻，却让林言猛地抬起头。
"但这与你背叛我们的感情是两回事。"隋云骁缓缓掀起眼皮盯着林言，声音压低却清晰，"你可以对我失望，可以提出分手，甚至可以当面指责我的不是。但你不该利用我的信任，更不该为自己的选择找借口。"
"你说你母亲的病需要钱，"隋云骁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我倒是很好奇，你从对方那里拿了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在你眼里，我们五年的感情就值这个价？"
"不是这样的......"林言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是怎样的？"隋云骁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一边数着钱，一边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隋云骁也不爱我，这都是他欠我的'？"
隋云骁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说我不够真实，那现在呢？现在这个坐在你面前的隋云骁够真实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林言再也没有脸抬头与隋云骁对视，他的眼泪一滴滴蓄出落下，浸湿了纤长浓密的睫毛，哭得鼻尖眼角红了以前。
隋云骁看着又觉得自己刚才一时上头说那些实在没有必要：“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
林言一边点头一边抹了把眼泪，他知道，即使是在刚出事的时候隋云骁也没有对他说过重话，这个男人只是默默处理完一切手续，然后平静地对他提了分手。
隋云骁彻底没了耐心，他站起身，俯视着这个相识十八年，相恋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比荒谬无趣，为什么人总要把关系走到这一步才肯罢休呢。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不是你所谓的完美面具或是我究竟爱不爱你。"隋云骁站起身，阴影落在林言脸上，"而是你选择了最卑鄙的方式，毁掉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经过林言身边时隋云骁声音轻得像叹息:“林言，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出现了。”
隋云骁推开玻璃门时，咖啡厅的背景乐换了一首，那是很多年前那个生日夜晚，少年林言在楼梯间等他时，手机里传来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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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云骁片刻没停，推开门走了。
在他身后，林言在听到熟悉旋律的瞬间终于崩溃，双手掩面，泣不成声。他是真的很喜欢隋云骁，事情发展到现在都不是他的本意，但一切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