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隋云骁退回安全距离装傻，“我说的是实话，你调的纽约酸，就是好喝。”

你进一步，他退一步。

“是吗？”沈霁风轻云淡：“那上次是谁说沈青然调的更好喝？”

隋云骁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开了，他手肘撑在吧台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霁：“沈老板这是……吃醋了？”

沈霁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静静地注视隋云骁，那目光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还以为那次你没听我们说话呢。”

“我又不聋。”

行吧，看似冷酷沉默地在一边喝酒其实竖着耳朵听他跟沈清然说话呢是吧？

“商业互捧而已，”隋云骁诚恳道：“从客观上你姐姐调的酒确实更好，但谁让我主观偏向你呢。”

沈霁天天听他撩拨自己现在也没那么容易害羞了，还能从容道：“是吗？我的荣幸。”

“青然姐快来一首吧！”

“是啊，上次听你拉大提琴还是半年前呢。”

“今天他们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会拉大提琴！”

“……”

落地窗那边说话声大，隋云骁很轻易就听见了，他看向落地窗前的大提琴。

打了落地窗，有琴，有麦克风，按理说乌舍也该走表演风，但隋云骁来了几次却从没见这琴派上用场过。

沈青然被夹在一片呼声中面色有些尴尬，远远的，她向沈霁看去，目光中有犹豫。

沈霁却突然起身把琴从琴盒里拿了出来，冲沈青然笑笑说：“来一首吧，我也好久没听过了。”

沈青然看着他，说：“好。”

在一片呼声中，沈青然坐下，调好姿势，她看向人群，问：“想听什么？”

有人喊：“不是古典乐就行！”

“我们是土鳖，拉流行乐吧。”

沈青然笑了笑，说：“好，那就拉花海。”

流畅的大提琴声响起，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隋云骁没学过大提琴但他觉得沈青然拉得挺好的，音调准，音色流畅，应该是学了很久的结果。

沈霁坐在椅子上侧过头去看沈青然，从隋云骁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清晰锋利的侧脸和一眨一眨的睫毛，沈霁听得很认真，他和在场的人都不一样，别人看沈青然的目光中是好奇和惊讶，而他……更像是羡慕。

一首歌结束，酒吧内响起掌声。

当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隋云骁又失眠了，脑海中始终浮现着沈霁的侧脸，和那眼神。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看到沈青然刚刚发的一张照片，那是一杯酒，背景在酒吧，配文：新品。

隋云骁顺手点了个赞，想不到几秒钟后沈青然的消息竟弹了进来。

沈青然：明天晚上有空吗？我生日，请几个朋友在酒吧聚一下，来玩吗？

隋云骁本想拒绝但突然想起来上次的酒钱没结人情还没还，便答应了下来。

一觉睡醒已是中午，隋云骁收拾了一下就出古镇打了个车去商场挑礼物了。

一进商场隋云骁目的很明确地往迪奥专柜走去，本在看手机的柜哥看见他顿时两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帅哥需要什么？我来帮您介绍。”

隋云骁说：“香水。”根据他的经验，送香水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东西。

“您跟我前面来，我帮您试香，是您用吗？”

“不，送人，女性朋友，25岁左右。”

“好的。”柜哥一笑，喷了几瓶香水到纸上让隋云骁闻。

隋云骁最后拿出一张说：“就这个吧。”

“好的，什么规格呢。”

“最大瓶就行。”

“嗯好，还需要什么吗。”柜哥满眼期待地问。

隋云骁本想说不用了，但他脑子一抽又说：“再来一瓶男士的，20岁不到。”

这次柜哥给他喷了好几瓶香水他都不太满意，没有一瓶贴合沈霁的气质，隋云骁闻完最后一张摇了摇头：“算了，不行，就那瓶吧。”

柜哥闻言遗憾地去结账了。

隋云骁不死心，又去爱马仕转悠了一圈，这次他找到了贴合沈霁的香水。

前调闻着很冷甚至辣，像他第一次在乌舍看到沈霁擦杯子的感觉，但中后调又有一股明显的柑橘味，让他想起那天下雨沈霁剥完橙子切完柠檬的手。

隋云骁结了账，带着两瓶香水打车回了古镇。

回到民宿时时间还早，隋云骁看不下去电影便从行李箱里翻了本书看。这本书是来时随便装的，讲的是哲学，通篇都是难以理解的专业问题，隋云骁越看越觉得脑子沉，最后索性把书一扔彻底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隋云骁打开手机看见沈青然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我们已经开始啦，你随时过来就行。

隋云骁看看外面黑沉的天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竟然能蠢成这样，他匆匆收拾了一下拿着东西就出了门。

今晚乌舍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隋云骁推门进去了，楼上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隋云骁刚上二楼沈青然就眼尖地看见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话是冲隋云骁说的，余光却瞥向桌边玩手机的沈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