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五点闭门，但他们走出来天已是灰暗的了，上空笼罩着厚重的乌云，更显得格外阴沉。

风肃肃地呼嚎着，似乎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他们跑到最近的车站。李清拉着江繁木讨论起新出的一款游戏。

温昭对游戏之类的不感兴趣，就远远地倚在牌子下，静静地观赏着周围的环境。

漫天飘舞的落叶，点缀着后方楼栋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李随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旁边，温昭调整了一下姿势，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是温昭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很抱歉，之前说了那些话。”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李随成笑笑，说：“虽然那些话的确令我很不舒服。”

“谢谢。”温昭说。

“我很高兴看到你重新振作起来。”李随成说。

“嗯。”

“这些都是江繁木带给你的影响吧?”李随成问道。

温昭从兜里掏出烟来，拿在手上，半眯起眼睛，盯着那在风中摇摆不定的草木。

“你们……最近好像走的很近。”这些他本不想去探究，但是一想到他们坐在一起的背影，他胸口就感到一阵刺痛。

“是吗？”温昭用满不在乎地口气说道。

她垂下眼眸，正要点起手中的烟，然而李随成抓住了她的手腕，“怎么染上这坏习惯了？”

他抽出她手中的烟，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温昭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笑笑说：“是啊，不好。”

另一边，李清点开人物角色，问江繁木：“怎么样？我这皮肤帅不帅?”

江繁木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嗯。”目光却总是落在处在阴影中的那两个人身上。

他们靠的太近了，近的过分。

好在，公交车来了，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江繁木起身要走，李清困惑道：“江哥，你不是应该坐25路吗？”

江繁木头也不回说：“我送温昭。”

在车门即将关上时，李随成大声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温昭偏过头，车厢内的灯光照亮了她的侧脸，“如果你不记恨我。”

李随成深深呼了口气，笑了。

在这个深秋的傍晚，天是那么寒冷，然而李随成却像置身在火炉边一样温暖，他似乎看到三月的花向他杨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