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看了看林姒遥,噗嗤一声自己乐笑了。
林姒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却终于在头顶上摸到了那只腊梅,她露出一个嫌弃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取下。
林姒遥:......
杜堇洲折的那支梅花,竟是跟上香一般歪歪斜斜的插在了她头顶发髻的正上方。
她取下那支腊梅看了看,折去多余的花朵和树枝,斜斜的插在一侧鬓边,颇有些嗔怪的看着身前的始作俑者。
杜堇洲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眼中始终弥漫着一层似雾非雾的朦胧,他轻启薄唇,看着林姒遥问道,“何事?”
林姒遥又顿了下去,抱紧了他的大腿,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世子大人,我想好了,之前不是说要物色一个美女塞给我父亲吗?”
她动了动身子,摇晃着脑袋,看着杜堇洲,“世子能否找一个长得像我娘的女子?”
“你娘?”
“对,嫡母说,我跟我娘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是我身边的那个山月,却是跟我娘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林姒遥轻微的细细看着杜堇洲的神色,恍惚间,日头上移,从枝桠中投下璀璨的阳光来,竟一时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抬起手,挡住那有些炫目的阳光,定睛看向杜堇洲。
眼前人儿的眼神似乎没有一丝改变,依旧那样的慵懒,肆意,带着一丝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似乎没什么变化。
林姒遥不动声色笑着,又紧紧贴上他的腿,眸中的光却沉沉低了下去。
“世子可否知道我娘?”
杜堇洲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她自是知晓绿蚁和青醅都是他的人,想必那晚发生的事他已然知晓。
只是她不知,当初在明雪香天楼,他第一次见到山月真容之时露出的那份震惊,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攀上他的双腿,又抬起眸子,看着杜堇洲的眸子,
“嫡母说,我娘和陈留王妃,是亲姐妹。”
她仰着头,静静看着他。
杜堇洲低下头,眼神渐渐褪去那一层慵懒,却是温柔的含着笑看着她,“我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修长而苍白。林姒遥握上他的指尖,他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下一秒,他含着笑搂过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软绵绵的裘衣,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凹凸有致的曲线,他一用力,攀上一旁参天的银杏树干上。
他稳稳的攀上枝干之上,她稳稳的坐入他的怀中。
惊落一树残留的银杏叶,似凋零在冬日最后的蝶。
杜堇洲的胸膛结实宽广,臂弯有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林姒遥的面上渐渐染上一丝酡红。如今,她倒是感到一丝赧颜来。
“世子知道多少?”
“你所知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林姒遥回过头去,眼露疑惑,“我不知道的?”
杜堇洲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漂亮勾人的柳叶眼,面似阳春白雪,缓缓道,
“对。”
“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
杜堇洲却并不着急说,只是微微勾着唇角,看着她。
林姒遥好奇道,“什么?”
杜堇洲依旧不回答,只是浅浅笑着。
林姒遥仍是闻到,“什么什么?”
眼前人却始终不答。
林姒遥着急了,连忙推了推他的肩头,带着一点撒娇,甜甜的哼着,“什么嘛什么嘛?你倒是说说嘛!”
杜堇洲见她着急,终于漫不经心是开口道,“没什么。”
林姒遥:?
她的心底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可随即,杜堇洲敛去笑容,一本正经的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姒遥,如果你日后发现我有什么瞒着你,你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