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可以收留一条小狗吗? > 第58章 58

第58章 58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是齐嘉第一次和乐队进行排练。

齐嘉进入练习室时贝斯和鼓手正在神色严肃地聊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就分开假装无事发生。

齐嘉什么也没说地站在了麦克风旁边调整支架高度。阿K和这两人很熟,勾肩搭背地出门右拐吸烟室抽了两支烟,回来时两人表情勉强缓和了些,阿K拍拍齐嘉肩膀,四人各就各位。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天齐嘉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好,作为一个非专业歌手,他能顺利进入音乐节奏就挺令三人意外的,还能把情绪的起伏处理的恰到好处就不得不让人高呼一句天才了。

对此阿K相当得意——他本以为因为刚刚那个小插曲齐嘉今天会表现的非常糟糕,所以抽烟时提前给两位打了预防针,谁知第一遍排练完,贝斯手的表情已经戴上了“你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的有色眼镜,阿K只好耸耸肩表示我只是精益求精。

不到晚上八点,阿K要求提前结束排练——他又迸发了新灵感,贝斯和鼓手也有些微妙的建议,三人兴致勃勃地坐成一圈讨论乐谱,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发现齐嘉还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坐着,甚至给他们三个点了热饮外卖,三人感动的不行,集体轰他回家——你个外行啥也不懂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不如早些去追女朋友。

齐嘉就道了谢离开了。

快过年了,北京的天气变得很冷,今天下了很大的雪,北风吹的人太阳穴生疼。

楼下的人很早就散了,下午齐嘉休息的时候看到保安在一条一条地收横幅,那些裹尸布一样的条幅洇了水变得很沉很沉,拖到了地上划出两道现在仍旧没有被抹去的泥迹。

阿土给他打电话。

“小猫还是不行,没救过来。”

雪花飘落,玻璃上逐渐布满水珠,随风从玻璃顶部斜斜地滑落到对角。

齐嘉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些水珠对阿土说:“谢谢,麻烦你了。”

保姆车送齐嘉到地下车库。雪太大了,齐嘉让张叔把车直接开回家,明早再来接他就好。

“这可不行,这是专门给您配的车。”张叔说。

“那正好听我的,您开回去吧。”齐嘉笑了笑,没等他拒绝就进电梯厅上了楼。

冲进家门的瞬间,齐嘉所有强颜欢笑的轻松表情全部消失,他几乎失力地跪倒在地,睁大双眼溺水般大口呼吸。

一室黑暗的家里,地暖烘烤着强化木地板,有旅店的味道,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有放了好久没住人的新房的味道。

唯独没有可以抚慰他所有喜怒哀乐的那个味道。

枫枫见到主人好开心,围着他不断转圈。

毛茸茸的毛蹭到齐嘉,齐嘉忽然浑身一震,捂住嘴冲到浴室抱住马桶,一天水米未进,几乎把整个胃吐了出来。

在抬眼,白色的壁砖上全是血迹,目光所及全是血迹,洗不掉的血迹。

浓重的血味扑面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齐嘉脱|光全部衣服打开花洒,先冲刷墙壁而后是自己,沐浴泡泡覆盖住脚面,直到洗完都没能被水流冲走。

窗外的天空黑的不清不楚,安静的房间不停地宣告这里有个人还是没回来。

不知哪里在放电子烟花,炸在天空绚烂而虚假。

“骗子!”齐嘉站在空旷的、回声震荡的家里,声嘶力竭地骂,“骗子骗子大骗子!”

他脚步咚咚地从书房跑到衣帽间,没有擦干的双脚在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主卧没有人,连气味都在逐渐消失,抓都抓不住。生命和情感都是一片废墟。

衣帽间没开灯,封闭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有虚假的安逸。他把脸埋在左边的衣柜里,段雨出差带走了几件他最喜欢的衣服,齐嘉随便套上一件上衣,咬住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袖口,非常想哭。

为什么不回家?明天新年啊!

为什么首演也不来!

为什么要伤害一只小奶猫!它没有做错任何事!

无数难以描述的情绪在胸腔里无处发泄,他想哭,又想发火。段雨的气味一如既往安抚他,但他又因为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安抚而对自己非常失望。

他不喜欢你。

他真的不喜欢你。

亲完就后悔了,跑走不肯回来,没人喜欢你,他也不会喜欢你。

手伸下去,齐嘉自暴自弃又自我厌恶地恶劣逗弄,痛感大于欲望,像折辱一片脆弱的花。曾经他对那束百合百般爱惜,一周悉心浇水不曾衰败,现在他却恶意地折损花瓣,自暴自弃地企图在舒爽和疼痛里找到发泄的途径。

粗暴地扯开又合拢,动作生疏却不肯停歇,说不出是纾解还是惩罚,身体和精神一分为二,身体因为主人的行为害怕又兴奋地颤抖,精神因为身体的回应而更加自我厌恶。两两相害,他在越来越恶劣的动作里哽咽,像一个没有出口的气球,始终得不到任何发泄。

忽然,房间的灯被打开了。客厅传来迟到的犬吠,齐嘉在一片凌乱里回头,段雨站在衣帽间门口,黑色大衣衣冠楚楚,清贵优雅的像一场梦。

齐嘉停下所有动作,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背对着门光脚站着,洗完澡没擦干,浑身湿漉漉,头发上的水从狼尾下落,沁湿了白色真丝衬衫薄如蝉翼的肩头。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摆刚好遮到腿跟,水浸润后整个衣服几乎透明。

他在文质西装革履面前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齐嘉手握着自己,眼睛里是一片无能为力的潮红。他一直期望段雨能回来,可是真回来了又完全失去了抬头的勇气。

犹如被剥-光了丢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他希望自己能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但世界不会因为人心改变,就像他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但手心里却一直是硬的,不知廉耻。

段雨知道了吗?今天产业园外的闹剧,或是那一只逝去的生命。

都不重要,被一个男人借用衣服和气味蟹欲,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孙威有什么区别!

齐嘉颤栗着去拿随便什么东西裹自己,可是灯又被关上了。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齐嘉的后背靠向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别怕。”连枫左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托起下巴很轻地亲吻他冰凉的嘴唇,“没关系,正常的。”

齐嘉在被抱住的一瞬间眼泪才留下来。

连枫右手轻轻握住了齐嘉的手,拿开,自己覆盖上去。

齐嘉发出一声类似哭声的呜咽。

枫枫在屋外挠门,屋里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连枫舔舐他的嘴唇,感觉齐嘉的身体逐渐从惊吓的紧绷过渡到另一种紧绷,从不敢张嘴到泻愤般咬蚀。连枫的大衣被他剥开,怀表链发出轻微的声响,又被人用手紧紧攥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