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依然没打通。

摄像头怼着齐嘉脸录，为避免聊天页面被录上，齐嘉把手机扣在了胸口，抬起的眼神里整个人戒备又抵触。

阿K靠着化妆台，看工作人员整理布景，一会儿他俩还得重新拍。卡妮站在齐嘉对面，摄像头录下三个人。

“这段掐了别播！”卡妮推开摄像大哥的设备，“他够黑了，你这段要播出去，我和K哥都要被染黑了。”

摄像头又扭回来，点点头。

齐嘉脸色挺不好的，手指翻一个U盘玩。

卡妮以前和齐嘉同公司时经常看他躲在角落翻一个MP3，后来只要MP3出现就代表齐嘉心情很糟糕。

毕竟他经常被骂，公司还不让他还嘴，齐嘉就只能去公司健身房打拳，有一段他身材巨好，都要成型男硬汉了，又被公司要求减肌，因为不奶了，不符合公司对他的定位。

那一阵他知道齐嘉有去看心理医生，甚至吃过药，但他谁也没说。

“其实现在退出不亏的。”卡妮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反正金主已经帮你给回声牵线了，你也跟赞珩一样，以后找个机会让连枫帮你出专辑呗。才三个月你就出来冒头，真的是找骂的，你最近缺钱了？”

“黑粉算个屁。”齐嘉把U盘揣进兜里，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半杯梨水。

齐嘉没吹牛，他确实现在不在意黑粉怎么黑他。在青山时在意是觉得输了，逃了，丢人了。

现在不，人最牢靠的铁饭碗是自己的本事和无坚不摧的意志。

还有大G，大平层。

“只要连老师一天没让我滚，我就要全力以赴。”齐嘉扣上水杯盖子，“这叫对得起别人的信任，我跟那种被别人信任反叫别人脑子清醒一点的狗男人不一样！”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燃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烦？”卡妮把电解质水垒在齐嘉水杯盖子上面。

透明水瓶摇摇晃晃，但没掉下来，女孩被浓妆衬托的粉扑扑的脸挺固执地面对他。

“我烦不是因为姓赞的哔哔哔，”齐嘉把水拿下来递回给卡妮，“我烦是因为我失恋了。”

*

卡妮走的时候小高跟鞋几乎要把水泥地面戳个洞。

阿K手里拿着电解质水，整个人凝固在他旁边：“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偶像！”

“我不是偶像。”齐嘉抱起自己的保温杯，“我既不是男团，也不是流量，我是糊咖。”

“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齐嘉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是的。”

“其实我觉得卡妮说的没错，连老师把你放在首演不太合适，”阿K挺认真地给他分析利弊，他真是连枫铁粉，每天负责给连枫远程看娃，“虽然咱们昨天是投票选队友，其实都是为了给观众看的，每个人早在一个月前就确定好了彼此的合作伙伴，包括我。”

齐嘉简单的脑子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顶替了谁上台？”

“嗯。”阿K希望激起他心中的愧疚，然后自动下台至少第二期再上，“白噪音乐队，大风音乐的，现在他们在第二期上了。”

齐嘉啧了一声。

“我给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赶你走，当然也是为了让你走。”阿K看了眼他的表情，叹气，“如果你执意要继续的话，那咱们得努把力了，毕竟其他三人都已经排练了半个多月，而我们的时间只有六天，是不是很可怕？你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毕竟我和白噪音的歌曲已经改编好了。”

“你是不是不行？”齐嘉问。

“？”阿K说，“你倒反天罡？我还没嫌你不行，你倒是开始嫌我不行了？我怎么不行了？”

“我感觉你有点怕自己六天内写不出一首新歌。”

“齐嘉你给我记住你现在说的话！”阿K撸起袖子：“你可以质疑我的灵魂，但不能质疑我的乐魂！”

齐嘉耸了下肩，往拍摄基地走去。

*

第二次拍照齐嘉的表现好了太多，收工直接让保姆车把自己和阿K拉到了阿K工作室。摄影团队有自己的车，两辆车前后脚到。

摄影举着摄像机：“K老师，能拍你工作室全景吗？”

“相当可以。”阿k话里话外都是得意，他带着大家进了自己在燕郊别墅区的工作室。

“如果我是一只蜗牛，那工作室就是我的壳，我愿意在世界末日的那天和我的作曲室呆在一起。”阿K示范完，示意齐嘉接档，给真人秀加点料，“你呢？”

齐嘉对他的工作室毫无兴趣：“正常人都是跟对象或者爸妈。”

阿k嘴不落下风：“你可不是正常人。”

“所以我不告诉你。”齐嘉面无表情地说，“你这工作室不错啊。”

果然阿k开始絮叨：“这就是我的工作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齐嘉：“打击垫。”

阿K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指向下一个：“这个呢？”

“外置声卡。”

“这个？”

“这是小学音乐老师的办公室，”齐嘉说，“我是来圆你的教师梦的吗一直提问？”

阿K当然震惊了！

“你个音痴居然对这些东西有了解，”阿K匪夷所思，“让我有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励志感！”

齐嘉以往的人设确实不配了解这些东西，但谁让他认识了段雨。

桌上的MIDI键盘和青山家里的一样，段雨纤细的手指仿若眼前。

覆盖在他的脖子上……

“你在畅想什么？”阿K认为他的表情很诡异。

“没什么，”齐嘉拧开杯子喝了口梨水，“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制作人，他家也有这些。”

阿K不屑：“谁还不认识连老师了？”

“不是，我真不认识他。”齐嘉不明白为什么阿K的误会这么深，“我说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