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拍了吧,他跟导演相处的如何?”向明朗将文件一放问道。
“他助理没有发消息过来,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就算是受了委屈,您一句话还不是多的都找回来了。”喻化是向明朗的私人秘书,像俞超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由他全权主管。
若是从前那些人,当然还是工作更加重要,但俞超的确与其他人都不同。
向明朗想了想:“天气挺冷的,安排几个高档一些的取暖器过去,多安排一些。”
喻化暗暗咋舌对方的受宠,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怠慢了。
虽然是冬天,但为了剧情的冲突选择的却是夏天的拍摄。俞超一身汗衫中裤,坐在桌子前看着书有些看不进去,天气实在太热了。
他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喝水,嘴唇是干涸的苍白,用嫩红的舌头舔了舔整个人充斥着夏天应有的烦躁。
不同于安家的秀美,世美这个角色的躁动和叛逆是从眼神血液之中炸出来的。
“世美!帮我提一下这个桶,太重了提不动。”
他把笔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像被惹怒的小兽冲出了房门,眼神从满身狼狈的姐姐身上不耐烦地移到水井边。
“女孩儿就是没用,柔柔弱弱的。让开。”
他也不用绞绳,直接抓着麻绳就把木桶带着水拎上来了。
“诺,水。”
他用力时整个人从血脉深处散发着一股活力,给人一种微妙的向往感。像整个人都变成了吸血鬼,而他就是最诱人的小点心。
“剩下的我可以了,你去读书吧。”
听到读书两个字,他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姐姐并没有在意他走没走,安静地用力把水倒在了水盆里面开始洗衣服。
这是旁边小巷子有户人家不想洗的衣服,给她一件衣服一块六的价格。在二十年代初不能算很高也不能算很低了。
姐姐瘦的见骨,水倒了不少出来。
世美啧了一声浪费,这才离开了原地。
他回到桌子前,看不进去也在硬生生的学习。
“卡!”导演坐在监视器前面,重新把这段戏看了一遍,俞超的助理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兜头就给他套上了,把充好电的暖手宝一堆东西往他身上添。
俞超本就怕冷,又容易感冒。他一感冒状态不好影响就太大了,所以助理还给他倒了一杯简单的感冒冲剂。
俞超刚小心翼翼啄了一口,导演就叫他过去。
这是很寻常的,尤其是这个镜头还算是比较重要凸显人物关系的镜头。
俞超跟导演不断沟通,他的眼光跟导演差不多并没有从角色去看,反而从剧去看的。
雀导跟他谈得合拍,最后拍板就这样拍了。
两人聊得起劲儿,场务着急地穿一身军绿色大衣拿着卷好的剧本过来:“导儿,向总让人给我们送了好些取暖器过来。”
“取暖器,我这现场消防可达标啊。他不要给我搞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导儿,是向氏底下想族的取暖器,一台这个数全是高档货,来了十台让我跟您说如果不够再拉点过来。”场务比了一个八,钻进钱眼的雀导眼神咻一亮。
导演嘛,这里抠搜那里抠搜很正常,现在好多剧不多想办法不抠搜拍都拍不下去了。
雀导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家里也买了房子,倒也知道想族的电器一向是轻奢用具。
他克制的看向旁边的俞超:“下回有时间,还找我拍戏啊。”
俞超倒是哭笑不得。
“导演,你得有艺术家的情操啊。”
“艺术家也得吃饭啊,你们这些小年轻不知道拍个戏上个剧太难了,我算是混的好也被压了两部剧一个演员出事一个过不了审回本遥遥无期啊。”
取暖器一到,许多没有取暖设施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确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俞超一样有助理有房车的。
取暖器的取暖范围内摆着许多小椅子,一下戏大家就坐到旁边去抢位置了,原本平平无奇的关系居然奇怪地好了不少。
“别抢别抢给俞哥留个边边角角的小位置啊。”
“让我坐会儿,俞哥下戏了我让他来坐。”
“俞哥这条怎么这么久没过,我一般坐一小会儿他就来了。”
演员和工作人员混到一起闲聊。
俞超在粉圈妈粉居多,大多数粉丝都是叫他“超超”。但是这个剧他的角色暴躁又幼稚,又渣又好笑。大家最近入戏还挺深,都叫他俞哥。
导演摸清了演员的底,这几天要求愈发严格起来了。
今天还给所有人排了一个长镜头,从开始世美的姐姐从姐夫家里逃出来一直到俞超的门前,被父母堵着嘴带走是一整条镜头。
而带过这个镜头里面的俞超完全是无知无觉在做练习题。
这个镜头非常磨人,世美姐姐拍了两遍之后情绪再也爆发不出来了,她近乎压抑着所有情绪想要推开弟弟的门,却被父母带走了。
俞超原本在里面做题,他拍了好几次之后最后这遍忽然有了感觉。原本导演安排的是,里面安静如梦想乡外面惨烈如修罗场。
但俞超有一瞬间进入了世美这个角色,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有了微弱的联系,那是一种玄之又玄仿佛知道了发生什么的第六感,以至于他放下了笔,疑惑地推开了门。
两位老演员反应很快,他们将原本要拖出去的女儿很快地往死角里面带,从摄影机里面其实推开门的世美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画面里,但是陈世美的眼中并没有姐姐和父母。
他认为是自己眼花了,重新关上门回去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