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城市的霓虹被远远隔绝在医学院宿舍楼之外。
狭窄的楼道里只亮着声控灯,随着他们急促紊乱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沈醉一路都紧握着陆竞野的手,十指交叉,掌心滚烫的湿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泄露着那份濒临失控的焦灼与渴望。
他步伐极快,陆竞野几乎是被他半拽着向前,风衣的腰带在拉扯间早已松开。
等到终于停在那扇普通的宿舍门前时,陆竞野身上的风衣不知何时已滑落,被沈醉胡乱卷在臂弯里。
然而,两人的唇却从未分开过。
从兰亭的电梯,到地下车库,再到疾驰的车内,最后是这寂静的楼道...
一个绵长、潮湿、带着酒气和无法掩饰欲望的吻,不像之前在尺素山房阳光下那个带着珍惜意味的吻,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急切。
陆竞野的后背几次撞到冰凉的墙壁,又被沈醉更用力地压向自己,唇舌纠缠得发痛,氧气被掠夺,眼前阵阵发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激烈。
沈醉一手仍死死扣着陆竞野的腰,另一只手急切地在身后摸索着门把手。
他的背抵着门板,发出轻微的闷响。黑暗中,钥匙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笨拙的忙乱。
“咔哒。”
门锁终于打开。
沈醉几乎是撞开门,搂着陆竞野一起跌入漆黑的宿舍内。
反手甩上门,狭小空间里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但瞬间就被更浓郁的、属于两人的炽热呼吸所覆盖。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无限放大。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变得惊心动魄。
沈醉不像当日在宿舍时的克制,他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犹豫或温柔,西装外套、衬衫、陆竞野身上那件衬衫...被胡乱地扯开、剥落,随意丢弃在地板上,堆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陆竞野抢在沈醉剥离衣服的间隙中急促地喘息,他试图找回一点理智,声音破碎而微弱:“礼...礼物...先给你看...”
“你就是礼物。” 沈醉沙哑地打断他,滚烫的唇再次堵了上来,吞没了所有言语。
此时此刻,任何身外之物都失去了意义。
他想要的,就在眼前,在他怀里,在他触手可及、真实的体温里。
那些礼物,都比不上这具鲜活身躯的万分之一。
他手臂用力,将陆竞野一把抱起。
短暂失重让陆竞野的手臂本能地环住沈醉的脖颈。
几步之后,沈醉将他放在了宿舍中央那张冰凉而坚硬的简易餐台上。台面上可能还有未收起的笔记,此刻都被毫不怜惜地扫落,发出哗啦的声响,没人去理会。
月光原本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来一线,怯生生地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然而,当沈醉彻底倾身压下,当紧密无间的纠缠在黑暗中点燃更炽烈的火焰,当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情感终于冲破所有桎梏,化为最原始而直接的索求与给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