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齐曜辰心情不好,冲人发发火也就过去了,鲜少有这样刻意针对的情况。
现在是怎么了,她到底哪里得罪了齐曜辰?
边芮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求助老马。
【你知道昨天齐总和顾小姐为什么吵架吗?】
【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可能和边秘书你有关系。】
看吧,果然。
边芮福至心灵:【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齐总没给我调职,顾小姐知道了,觉得齐总对我搞特殊,从而吃醋,进而引发争吵。】
【看吧,我就说齐总这事做得不地道,既然要调走所有女员工,就不能单独留下我,不行,我得给他进进言,趁早把我调走,免得引发更大的误会。】
【……】
对方的推理有种过程全对,结果全错的滑稽感,老马一下子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边秘书,要不你还是别进言吧。】
这话递出去,齐总只会更加生气。
边芮没听老马的建议。
她下定决心要主动调走,本来就眼馋阿鎏她们调入新职位,眼下正好有个时机。
搏一搏,说不定从此天高海阔。
为确保万一,她想先探探顾熙柔的口风。
奈何给顾熙柔发了好几条信息,没得到一条回复。
等她辗转要找齐曜辰时,齐曜辰也不知何时离开公司。
没办法,边芮只能先开展手头的工作。
齐曜辰递给她的一大堆资料,全是需要今天处理完的紧急事务,安排会议、协调部门、修改材料、检查公文……
办完这些事,周围的人早已不知不觉下班。
墙上的大圆钟时针指在数字九。
唉,又默默多加班三个钟头。
走出公司大厦,肚子瘪瘪的叫屈。
边芮没急着回家,散步来到公司楼下一家露天的餐厅。
点了一碗云吞面,打开手机付账时留意到顾熙柔一直没回她信息。
有点奇怪。
到底怎么回事呢,难不成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顾熙柔吃醋了,不想理她?
依着以前的相处来看,顾熙柔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想打电话过去追问,看了一眼时间,怕太晚影响对方休息,决定明天早上再联系。
夏季夜晚清凉的风吹拂脸庞,劳累一整天的边芮打了一个哈欠。
周围出来吃夜宵的人比较多,那碗云吞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端上,眼皮沉沉的她决定小憩一下。
竹藤桌子冰凉又舒适。
以胳膊当枕头的边芮刚趴下去就睡着了。
再睁眼,对面突然多坐了一个人。
“计总?”
边芮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您怎么在这里?”
“正好路过。”计峻奕自然而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边秘书应该还记得之前要请客吃饭的承诺吧。”
他在菜单上扫视一圈,最后只下单:“一碗云吞面。”
望着略显寒酸的菜单,边芮有点不好意思:“我说的请吃饭,应该在更正式一点的餐厅。”
“心意到了就行。”
计峻奕没那么多讲究。
他盯着边芮半边脸上竹藤桌印下的红褶子,轻笑:“看来边秘书最近很繁忙,连这样嘈杂的环境也能睡着。”
“可不是么。”
边芮伸了伸胳膊,“今天尤其忙。”
计峻奕没接话。
他视线轻挪,落到右前方另一桌的竹藤椅上那道男人的背影。
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大概只有累得趴下就能睡着的边芮才不会留意到。
路过此地时,他一眼认出那是齐曜辰。
齐曜辰向来不会出现在这样平价的街头餐厅。
这很奇怪。
他多看了几眼。
于是瞥见不远处边芮趴着的身影。
一切似乎又都合理了。
隔着一定的距离,齐曜辰借着夜色静静观望睡着的人,像无声的守护者。
画面既怪异又和谐。
这是他决定坐下来的原因。
俗套的三角恋情他并不关心,齐曜辰与顾熙柔之间的纠葛他也无意探究,他只是好奇,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争端中,边芮是怎样的想法。
“边秘书,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您说。”
边芮想了想,“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
计峻奕轻笑。
“我是想问,你讨厌你的上司吗?”
“您想听真话吗?”
“当然。”
“其实不讨厌。”
边芮进一步解释:“齐总对我有知遇之恩。”
刚毕业时她进入一家小公司,小公司老板抠抠搜搜的,给她一万出头的月薪,却拿她当三个人使。
又是司机又是秘书又是助理。
总之,什么都管。
事儿多也就算了,小老板脾气也不好,动不动拿嘴训人。
作为一个职场新人,她没少挨批评。
这些她都可以忍。
唯一忍不了的是对方总把辞退挂嘴边,企图威胁她。
终于有一天一语成谶。
她被辞退了。
落魄到连房租都付不起的时候,是齐曜辰向她伸出橄榄枝。
配了车,租了房,还提高了薪资待遇,虽说很多时候她都想捶死齐曜辰,但她并不讨厌他。
相比于付出的,显然她得到的更多。
这就够了。
“这个答案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计峻奕牵动嘴角,不动声色朝右前方的身影觑了一眼。
大概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