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曜辰没让。
意料之中的答案,老马很识趣地退出去。
这么多年,他没见过齐曜辰对谁这样精心照料。
昨夜见到了。
都说船大难调头,其实人也是。
一段感情太过浓烈,足以麻痹当事人的态度,靠着惯性去喜欢,仿佛是本能一般,大概只有真正撞到冰山,才会知晓早该调转方向。
旁观者清,看透一出悲剧收尾的戏,老马无声叹息。
“边秘书,其实齐总挺关心你的。”
这是肺腑之言,不然昨天齐曜辰也不会撇下顾小姐。
“他当然关心,他可关心了。”
边芮面无表情,“我要是拖成大病,他怕我以工伤做要挟向公司讨要赔偿金。”
“边秘书,你怎么会这么想?”
老马大为震惊。
“齐总不是这样的人。”
边芮:“他亲口对我说的。”
“……”
好吧。
老马陷入沉默。
叮咚一声,信息提示音打破短暂的沉默。
老马拿起手机一瞧,是秘书阿鎏发来的问候。
【边秘书醒了吗?情况怎样啊?】
【醒了,情况还好。】
回复完毕,老马想了想,又添一句。
【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可惜这条信息没被阿鎏及时看到。
一大早坐在秘书办的阿鎏专心等待着边秘书的到来,依着她对边秘书的了解,昨天摘了草莓,边秘书一定会带来办公室给她尝尝。
她等啊等,没等到边秘书的身影,倒是等来齐总替边秘书挂病假。
一打听才知道,边秘书昨天淋雨感冒住了院。
作孽哦。
万分同情的她只能向老马打探情况,得知病情不严重,她心里稍稍宽慰。
【要不我……】
阿鎏想中午时候去医院看望边秘书,一句话没敲完,头顶传来淡淡的问候。
“你好。”
抬眸一瞧,面前站着一位端端正正、气质出尘的女士。
女士的面容与齐总办公桌上的照片如出一撤。
“顾、顾小姐您好。”
没料到顾熙柔会大驾光临,阿鎏惊得身子一顿,下意识扣住手机,也顺势屏蔽了老马的第二条信息。
“顾小姐,您是过来找齐总吗?他刚才出去了,您可能需要等一下。”
面对齐总的白月光,阿鎏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很积极地替顾熙柔带路,将人引入齐曜辰的办公室,并殷勤地奉上茶水。
“我已经通知过齐总,他很快就会回来,顾小姐您稍等片刻。”
自认为很体贴地招待一番后,阿鎏识趣地退出办公室。
“等等。”
顾熙柔出声叫住她,环顾一圈。
“边秘书呢,我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感冒了,在住院。”阿鎏如实吐露。
“是吗?”
顾熙柔皱起眉头。
“边秘书怎么会突然感冒?”
“应该是昨天和齐总从西区草莓农场回来的途中淋了雨,所以才感冒。”
“是吗?”
顾熙柔眉头皱得更深。
她没再追问,只安静等着齐曜辰的归来。
十分钟后,齐曜辰迫不及待赶回来。
“熙柔,你怎么来了?”冲进办公室的齐曜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脸紧张地上下查看。
换做往常,看到对方如此担忧的神色,她大概会很感动。
而现在只觉得讽刺。
“曜辰,我认为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顾熙柔勉强扬起一道浅笑,笑里充满苦涩。
如果她没那么敏感,或许不会发现其中端倪,如果没发现端倪,大概也能装傻充愣地沉浸在重拾幸福的假象中。
可她一向不擅长于自欺欺人。
“特别是你,曜辰,你需要重新整理一下你的心。”
这样的言论无异于分手预告。
对齐曜辰而言属于晴天霹雳。
他不接受。
也无法接受。
“为什么?熙柔,你是觉得我变心了吗?我没有,我会向你证明我没有!”
*
【边秘书,我闯祸了。】
躺在医院静养的边芮收到来自阿鎏的一条短信。
她眼皮一跳,连忙敲字。
【怎么了?】
以为是工作上出了岔子,她忍不住安慰。
【没事的,我以前闯的祸也不少,你不也总是开导我,让我看开点嘛,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齐总顶着,你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老员工,都能挺过去的。】
一大段安慰的言语发过去,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耗尽耐心的边芮想要直接拨号时,阿鎏发来一条信息。
【这次不一样,唉,一言难尽……总之,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齐总决定开除他手底下所有的女员工。】
边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