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卡在嗓子眼里,柏君禾憋着气咳出来,继续解释道,
“说起来是挺有缘分的,遗憾了不是,我跟杜政霖只是单纯的同学,朋友,往日他那么照顾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这要是再让人误会可不好了。”她说得倒是真挚,
说完,埋头喝口水,不着痕迹叹口气。
“奥。”
“只是同学啊。”
韩雯轻声重复她的话,看在柏君禾眼里,化作安全信号,
她应该解释,清楚了吧?
“君禾啊?”
“嗯?”
“和政霖同岁吧,我记得。”
“小两岁。”
“小这么多呢?我们政霖上学这么晚啊,老杜……”
“不不,阿姨,是我太早了。”
“当时家人忙,便早早把我塞进学校,因为是乡镇,所以当时年龄把控不严,送进去就会教。”
“从小到大,一般都比同班小两三岁。”
“那挺好,毕业还小着呢。”
杜院长拉着柏君禾聊了几句,正好杜政霖进来,柏君禾看过去,视线相撞,电光火石间满是哀怨。
她迅速收回视线,心虚喝口水,咽下时才发现是酒,满腔辛辣不敢再看他。
刚缓片刻,继续笑着对上韩雯下一个话题。
心里缓缓滋着别扭,饭桌上的谈话嬉笑,好像进不到心里去了……
————
司机停在楼下,柏君禾隔着车窗同韩雯和杜院长告别,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她方才直起腰,松松脖子,扭脸看向身后定定立着的人,
“不走么?”
“走?”
“走什么?”
“我的清白都没了,我还走什么?”他冷哼一声,随即抓着柏君禾胳膊,
“你做什么?”
“聊聊。”
“聊什么?”
“清白!”
他疾步快走,迅速把她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锁好车,确定她无处可逃,再侵身逼靠过去,咬牙切齿道:“柏君禾!”
“你什么意思?……只是同学?”他耐心磨着她,势必要讨个说法,
“你……你听见了?”她心虚。
“什么同学?亲过嘴的男女同学?还是说柏同学够开放,朋友都能拿来亲嘴再做回同学是么……”
柏君禾勉强抬脸看他,几欲被他的哀怨吞没。“你,你先冷静下。”
“我冷静不了。”
“怎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等了你这么久不给我名分就算了,现在又是同学了,怎么,这是不打算负责么?”
“负……负什么责?”
“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负的,你也亲我了,我不用你负责,这不正好,两清。”
杜政霖语噎,气得脸色通红。“柏君禾,你不会不明白我心意,每次我想说清楚,你总是顾左右而言它,或是搪塞过去,你说,我究竟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没什么好聊的,不就是亲个嘴么,多大点事。”
“明明你也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愿意正视自己心意。”
“我没有。”
“成年人了,你长得太帅,我免不了意乱情迷,换了旁人,我可能……也会如此……”
话没说完,被他的吻打断,带着几分怨气狠狠咬过来,毫无绮丽可言,全是报复。
“嘶~”
“疼!”她使力推开。
杜政霖眼底满是哀怨,恨不得眼睛里镖脏话,恶狠狠道:“我心更疼你知道么?”
“能不能,别吊着我了,你知道,我每一天都不好过,脑子里都是你,无法进也不能退,像被摁在油锅上煎烤。”
“我没吊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相处太久了,我们之间的那点情愫是太过熟悉产生的依赖,等我们冷静下来发现那不是爱情。”
“也或许……”
对面的人已经气到没法,再次深深吻下去,直到身下人求饶才松开,
他喘着气,“重说!”
“你太无赖了,我们聊不下去。”
他又吻下来,柏君禾抬手推他,他两只手顺势钳制住她手掌,绕在头顶,顺着唇瓣缓缓向下咬住她耳畔……
柏君禾仿若被电流袭击全身,他愈加放肆,
“杜政霖!”
“聊……聊,聊”
“能聊。”
他松开她,努力平稳呼吸,眼框泛红,看着她,
“我,你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聊。”
僵持片刻,杜政霖坐回身子,视线依旧死死锁着她,“说吧。”
“你不要再否认,你也喜欢我的。两情相悦,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间空气微凉,掺着丝丝凉意,柏君禾知道拖不得了,不似方才那般肆意打诨,沉思片刻,缓缓道:
“前段时间签了个工作,下个月…下个月就离开江城了。”
空气有片刻凝结,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禁不住他视线,撇向窗外。
杜政霖却忽地笑起来,伸手搭在柏君禾脑袋上,揉乱她的发丝,蹂躏到她生气,才心满意足抽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