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
“嗯?”
柏军和正在工位上忙活,闻声扭脸看过去,见是廖昌明,立刻起身,恭敬道:
“老师!”
“您来了。”
小廖站在门口,摆摆手让她坐下,
“柏君禾,下午有时间么?”
“嗯~”她思索一番,“挤挤,还是有的,老师。”
“那行,下午替我参个会。”
“两点左右。”
“需要汇报,讲上次组里那个新那个项目。”
“啊?我讲啊。”
“多大的交流会啊。”
“啊什么?洗个脸去,记得收拾收拾。”
“一会地址发给你,不管多大,不都是一样讲。”
“奥。”
柏君禾坐回去,抓抓脑袋,嘴上抗拒着,脑袋已经开始回忆上次做的汇报内容。
想起什么,又抬脸问:“需要我通知杜政霖么?”
“不用,你先自己去。”
“好的,老师。”
廖昌明作势要走,又顿回步来,不放心似的嘱咐几句,
“记得收拾收拾,整利索点。”
柏君禾半懵着点点头。
这黑心老板,整天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廖昌明安排完,踱着小碎步离开,柏君禾看着背影,怎么觉得,他最近瘦了好多,头发也白不少。
待廖昌明走远后,她低头看看自己,
黑色宽松休闲裤,白体恤,
早上起太早,犯着困随便拿发圈挽起头发,
虽然穿着拖鞋,但这裤子长能盖一半,也看不出来多邋遢,整体也还行啊!
还嫌弃上了,她觉得挺像样。
小廖啥时候还以貌取人了。
柏君禾折回脸,息屏电脑屏上咉出她的脸,吓一激灵,
里面的女鬼头发凌乱,额前炸着碎发,嘴唇发白,像随时要咬脖喝上几口鲜血。
学长学姐毕业后,组里就剩她和杜政霖在,频繁的组会倒是取消了,毕竟,逮着她俩凑一块,就能随时随地开会。
这也导致柏君禾见他的时候格外心虚,脑袋里,电脑里,都得有东西时刻准备着。
刚才被他这么一喊,困意都少了。
最近在工位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已经熬了小半月,就差住在工位。
今日外出就当休息,换换脑子,她给自己洗脑。
揉揉眼睛,抬表看已是十点,把文档点击保存,暂时撤离桌面,
调出上次的汇报文件,背稿子一样再捋顺一遍。
忙到中午,打算回去换个衣服,走到门口想起来正好工位有上次开会穿的衣服,还没带回去。
收拾好起身去洗把脸,随便画个淡妆。
学校大型点的学术交流会议有时喜欢在校外酒店,
柏君禾她抓着工作人问了几次才找到地方,
工作人员很客气的称呼她为柏小姐,看来小廖说的真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还是得收拾收拾。
七拐八拐总算走到会议门口,签到人员把她拦下,她这才反应过来,把入会证掏出来,挂脖子上,
负责人笑吟吟地指着名字签到处,她弯腰在江大那框写下,廖昌明、柏君禾。
坐在后排,看着大佬们光洁地后脑勺,不禁她的头顶感觉发凉,心也发凉,学术的尽头的养发是么?
廖昌明不该这么信任她的,这么个隆重的会议让她自己来。
嗓子眼有些干涸发紧,大概是有些感冒,
她拧开水灌下几口,努力让情绪回复平稳,
她,只需要站上去,把项目的始末介绍一番,再加点感想就没什么问题。
她一个人实在是有些紧张,
拿过手机问侯着杜政霖,他怎么没来。
——
周衡刚参加完大学同学班长的婚礼,难得聚齐,免不了推杯换盏。
上午开始的酒席硬是喝到下午的点,他和孟启康都没幸免,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出来,
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嚷嚷着,晚上再聚。
上学时候不怎么熟络的人,毕业后,倒是聊到了一起去。
好在是节假期,喝这么多酒能缓上片刻。
孟启康脸色通红,撑着周衡走,力气压在他身上,一路上话没停,舌头打着结,
“哥们,什么时侯…才能喝上你喜酒。”
周衡看着比他好点,笑道:“侯着吧。”
孟启康胳膊揽在他背上,长叹一声,“结婚……好像也挺好。”
周衡笑,“觉得好,你结啊,谁拦着你了?”
“你还没结呢,我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你有女朋友么?”
“唉,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孟启康说着话,旁边的周衡突然顿住脚步,看着旁一排立牌发呆,
孟启康视线追过去,江大?
再看向旁边各个大学和校企联合的牌子,好像是学术项目交流会,他不懂这个,好奇问道:
“你看这干什么?”
“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周衡定定的看了许久,敷衍一下,
“没,就随便看看。”
他说完话,脚步依旧定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