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政霖笑起来,微微侧腰,靠近她耳侧,
“柏君禾,心动了就直说,哥给你走后门。”
“最低价?”
“滚!”
见他气急,柏君禾闷着笑。
摄影老师见人差不多了,开始招呼摆动作拍照。
“一二三,我们大家一起微笑。”
“一二三。”
“好,微笑。”
照片定格,
画面中柏君禾挂着得逞的坏笑还没来的及转换,旁边的杜政霖不知何时抬手揽在她肩头
……
————
转眼初冬,许学姐刚忙完毕业的事,就轮到柏君禾。
一周七天,六天半呆在工位写论文,看文献,改作品。
许学姐以为她疯了,调侃她是不是打算申教授,被她追着锁喉一番。
柏君禾出差调研几天,调研假还未结束,被小廖拉回来做项目。
来不急休息,暗无天日的又忙了小半个月,月底总算交了差,
连轴转的生活,饮食不规律,瘦了好几斤,眼窝都瘦出来。
许学姐又开始调侃她,
像被吸走精血的孤魂野鬼游荡在校园里。
周一晚上,柏君禾跟着小廖做学术汇报。
她稍微收拾了下,画个淡妆,穿上正装后,看着倒还算板正,学术交流会议在酒店六楼会议厅。
场内人潮涌动,这次学术交流硕博专场,不仅有很多教授,也来了需多商业大佬,
他们试图寻找新兴的科研项目来投资,以及发出工作邀请,考量标准很是严苛,
项目的发展前景,带队能力,科研成果……
人工智能、节能减排、有待发展的AI技术、还有工科的一些前沿设计项目大有搞头,自然是备受瞩目。
柏君禾这次是单人项目,医疗器械人工智能化方向研究,她作为汇报人,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廖昌明少见她这么焦虑慌张,走过去,轻拍她肩膀宽慰道:
“别紧张,”
“虽然今天比较正式,拿出你往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柏君禾咽了咽口水,看着他,有口难说。
“老师……”
“怎么了,”
想说得话到了嘴边,怕他受不住,又咽了回去,
改口道:“没事,老师,我就是紧张。”她深吸口气。
过会,柏君禾又喊道:“老师。”
一想到她一会要做什么,还是有些心慌。
“我要是给您丢人了,您……。”
“……不会,把我逐出师门吧。”
廖老师懒得搭理她胡话,
柏君禾又问道:“您心脏这会还好吧,”
廖昌明被逗笑,打趣道:
“没关系,今早出门,你师娘给我塞了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
“你,尽情发挥就好,不用顾我死活。”
“老师,您这是哪的话。”柏君禾握着稿子微微发抖。
廖昌明说着,伸手再次拍拍她,“别紧张。”
杜政霖过来喊她,准备侯场了。
柏君禾随他走着,又转身看向廖老师,
“廖老师,”
廖昌明摆摆手,让她大胆往前走,柏君禾眼神复杂回身,走向候场室,
手里的稿子反复捏到发皱,汗水浸泡后,已有字迹模糊晕开。
杜政霖伸手扯过,给她撑开,
“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开过,怎么今日还发怵上了。”
“嗯,有点。”
柏君禾没抬脸,随口应下,心里乱成一团麻。
内心的两种思想在打架,坐在侯场席,手脚冰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主持人念到她名字。
她接过旁侧助理递过来的话筒,缓缓上台,
聚光灯打到她周身,她有些恍惚,
她想,这十分钟内,她是主角,是她熬了无数夜,翻了无数篇文章得到的机会。
柏君禾捏着话筒,手心汗液往外渗,心里暗暗忏悔着,对不起了,廖老师。
吸口气,挺胸抬头,看着台下端坐的大佬们,
小廖在第一排,眼睛眯着,正看着她,似乎心情很好,
突地,她没那么紧张了。
柏君禾由中间走向旁边的发言台,把话筒别在上面,聚光灯再次晃动,聚焦着她。
她顿步咽了下口水,开口说道:
“各位老师晚上好,我是柏君禾,来自…………”
介绍完,往旁边侧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身,眸中充斥着坚毅,
定定道:
“…………
“在当今的社会生活中,由于传统社会规训下对于女性身份的束缚,
许多女性没有机会参与到有决策地位权的工作中,导致更多的参与到技术创造和产品开发机会,女性丧失了发言权。
为此,延续下来的许多制度和规则是在男性视角下创制的。
许多产品的研发设计,产品生产本身局限性的根据男性生活需求所产生。
男性视角下的偏见和需求的差异化,这也就导致了现如今许多产品的设计中,并未考虑到女性的需求。
比如,女性经期一个月平均是一周左右,
一年十二个月中就是将近整整两个月,体质不同时间不同,甚至会更长,
那么,将近两个月的需求,是很小的需求么,是不够值得重视么。
经期的女性已是十分不适,更何况是瘫痪或是短暂需要轮椅的女性,
经期的体验感受尤为重要,这不是“女性优待”也不是“特殊化”,而是,站在她们的立场,
如果疾病无法避免,那么就从她们的生活中来进行改善。
女性轮椅以及相关使用器械产品改善,哪怕只是一小步,都能为她们带来较高显化的舒适度……
不仅如此,凡是设计□□病情的情况,如痔疮、□□、久坐痤疮、□□问题等等各类病情,都需要轮椅器械的进一步改良和更加适应患者需求,而不但是作为行走的辅助工具,
所以,我这次项目汇报,主要是围绕如何通过改变现有设计的某些问题来改善病人的生活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