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年轻气盛,桀骜不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条件让他难以设身处地的产生同理心,
不会注意她疲惫的神情,不会注意到她跛脚的步伐,也不曾发现她内心的惶恐和无措……
编织的美梦破碎,她才意识到美貌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她们之间的喜欢,
如镜中花,水中月,靠不住,抓不着的。
美貌不能变成永远傍身的能力只会是负担,让人以为那是条捷,除了蹉跎岁月一无所获。
人生中任何想抄近路跨越人生难题,势必遭到反噬跌倒重新来过,人生没有捷径可走。
看似一路坦途,实则荆棘载途。她只是周衡人生路上的一丝点缀,她留不住也握不得。
宠爱,是他给的施舍。
作为感情里的弱势,她只能承接着各种开放性的结局,等着周衡的爱来裁决她的归处。
柏君禾思绪渐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衡眸色动了动,给她添了酒,轻声问道:
“想什么呢?”
柏君禾:“想着跟你吃饭,会不会被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是你的纠缠者。”
“好好说话要你命。”
“要。”
“不过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怕什么。”
柏君禾意识到说了什么,不愿再往回扯,随意道:
“没什么。”
“开玩笑的。”
她想抓紧结束这场饭局,已了无吃饭得心思。
周衡这般锐利聪明的人,眯起眼睛,
柏君禾,你糊弄的功力能不能再强一点,也算是你尊重我智商了。
柏君禾抬杯喝下,让话止于此,
周衡给她加了几筷鱼肉放入盘中,
“有时间就来吃吃饭,上了很多新菜品还有甜品,你们小姑娘应该都很喜欢。”
“你看我像来的起的人。”
“你就这么想圈我钱?”
周衡笑起来,“我这在能让你付钱?”
“我还没穷到占前男友便宜。”
柏君禾抬脸,“你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调回来的?”他有服务期按理说不该这么快。
周衡笑道:“对我这么不上心,柏君禾。”
“对你上心有什么用。”
“如果当初你知道,等我……”
柏君禾打断他说话,
“等你就会有结果么?”
周衡随之哑言,空气随之停滞……
“一定要这么噎人么?”
柏君禾看着他轻笑后,撇回脸,
室内有些闷热,周衡脱了外套里面是深色衬衣,板正挺阔,
他挽起衣袖,手臂处筋肉线条分明,呆了几年基层检察院,阅历和年岁让他周身充斥着成熟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长的一直都好看,现在工作原因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衬得他愈加眉目深邃,鼻梁硬挺,
不得不承认,周衡比起当年的大男孩的俊朗帅气,
现如今愈加沉稳内敛。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什么,柏君禾感觉周衡看过来的神色不对,迅速错开视线。
心底隐隐不适,
肯定是太久没见帅哥,定力不足,她慌忙抬杯喝酒,假装美色面前不形于色,连灌几杯下去。
周衡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中的酒,问道:
“喜欢。”
“还行,”
“就是觉得应该挺贵的,喝到就是赚到。”
知道她单纯调侃,还是应上,“一会走的时候,给你提几瓶。”
“那倒是不必,我那每个月的低廉的薪水可不够买你这好酒。”
“送你的,客气什么。”
“不该客气么?”柏君禾转脸一句话问住他。
“我想,我们最起码是朋友的。”
“我没有跟前男友做朋友的习惯。”
“一定要这样吗?”
“那不然怎么样呢?”
“周衡,你约我吃饭,就是为了要继续跟我做朋友,你自己信么?”
“做朋友?我们能聊些什么?是彼此抒发积在心里的怨气还是一起缅怀前尘往事?”
“都不合适。”
“不是么?”
“我想解开我们的误会。”
“误会?”
“解开什么误会?”
“解开误会以后呢?再续前缘还是做回朋友?”
周衡一瞬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柏君禾一字一句说完轻笑起来,
“况且我们没有什么误会要解开,对于分手后的男女,不再联系是唯一的选择。”
————
柏君禾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先行离开,
站在路口,晚风有些清凉,掺着夜色往怀里灌,市中心的车太难打,她抱着灯杆等了一阵依旧无果,
掏出手机想给杜政霖发消息,又觉不妥,保持着清醒,收起手机。
不知什么时候,周衡已悄然站在身后,
“柏君禾,你总是这样。”
周衡自顾说道:
“呦,逃单被发现。”
周衡没接话茬,“我送你吧,这不好打车,你还喝了酒。”
“不用你管我,自己回。”
“你人是我带出来的出了事我要负全责。”周衡话已经带着气,
柏君禾收了动作,站在原地,
她没再说话,低着脑袋扣衣服前扣子,醉眼朦胧看不真切,扣得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