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态度变得格外强硬。
自那天撞破两人的亲密后,她便不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吃饭时会刻意坐在两人中间,放学回家要求他们各自回房写作业,甚至夜里会悄悄起身查看房门是否锁好,连上学路上都要反复叮嘱 “保持距离”。
程秋心里憋得难受,却不敢再公然黏着程越,只能在妈妈不注意时,用眼神偷偷跟他交流。程越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眼里的委屈和依赖,趁妈妈转身倒水的间隙,悄悄递给他一颗糖,或是用口型说 “我在”,用细微的动作给予他安心的力量。
周五晚上,妈妈突然说要让远房表姐过来住几天。“你表姐刚大学毕业,懂事稳重,让她好好教教你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妈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扫过两人时,满是警告。
程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表姐是妈妈最信任的晚辈,让她过来,无疑是想让她帮忙 “监督” 他们,甚至可能是想让表姐劝说他们放弃这段感情。
“妈,不用麻烦表姐了吧,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程越试图委婉拒绝,他不想让外人介入他们的事,更不想让程秋承受额外的压力。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 妈妈不容置喙,“你表姐明天就到,你们俩好好跟她相处,多向她学习。”
程越还想说什么,却被程秋用眼神制止了。程秋知道,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反驳只会让她更生气,反而不利于事情的发展。
夜里,程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表姐要来,想到妈妈的坚决反对,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悄悄拿起手机,给程越发了一条信息:“哥,我怕。”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卧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程秋赶紧把手机藏在枕头下,低声说:“进来。”
程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反手带上房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隐约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怎么了?” 程越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温柔的心疼。
程秋掀开被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哽咽:“哥,表姐要来监督我们,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同意我们了?”
程越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别担心,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开你。” 他轻轻拍着程秋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坚定,“我们可以偷偷见面,偷偷联系,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真的可以吗?” 程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要是被妈妈发现了,她会不会更生气?”
“会小心的。” 程越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我们可以约定好,每天早上在小区后门的梧桐树下见,我给你带早餐;课间你借口去厕所,我们在楼梯间偷偷说几句话;晚上写完作业,我给你发信息,告诉你我想你。”
这些隐秘的小约定,像一束光,照亮了程秋灰暗的心情。他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程越的眼睛,眼里满是坚定和温柔:“哥,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一定。” 程越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永远不会骗你。”
两人相拥着,在黑暗中悄悄诉说着思念和约定,直到听到妈妈房间传来动静,程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程秋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表姐如期而至。她确实如妈妈所说,懂事稳重,话不多,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盯着两人的互动,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审视。
程秋和程越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越界。可越是压抑,心里的思念就越是汹涌。
早上,程秋按照约定,提前十分钟出门,在小区后门的梧桐树下等程越。没过多久,程越就提着两份早餐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份递给他:“热乎的豆浆和包子,快吃。”
程秋接过早餐,心里甜丝丝的,快速咬了一口包子:“哥,你也吃。”
两人并肩站在梧桐树下,趁着没人,快速交换着眼神,分享着昨晚的小插曲,直到看到远处有人走来,才赶紧分开,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一前一后往学校走去。
课间,程秋借口去厕所,悄悄跑到楼梯间。程越早已在那里等着他,看到他过来,立刻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有没有想我?”
“想。” 程秋点点头,眼里满是委屈和思念,“表姐一直盯着我,我都不敢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