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也笑了,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那不是想着你爱喝,心急了些嘛。后来我跟着城南的酒坊师傅学了大半年,才总算酿出了合你口味的酒。”
“嗯,如今的酒,好喝多了。”苏清沅抿着唇笑,伸手夹了一块糯米糕,递到他唇边,“尝尝这个,我今日刚蒸的,放了你爱吃的桂花蜜。”
沈砚之张口咬下,软糯的糕体带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慢慢化开。他看着苏清沅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片柔软。这样的时光,安静而美好,像一杯温热的米酒,暖得人从舌尖甜到心底。
两人坐在炕边,喝着米酒,吃着小菜,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落雪声,像是一首温柔的歌。他们说起当年在莲湖摘莲蓬的趣事,说起在梧桐树下种牡丹的约定,说起分别的那些年,彼此的颠沛流离与刻骨思念。
“我总想着,若是当年没有那些纷扰,我们是不是就能守着这汀兰院,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苏清沅轻声说着,眼底带着几分怅惘。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目光坚定而温柔:“没有若是,我们如今,不就守着这院子,过着安稳的日子吗?那些纷扰,不过是我们之间的考验,如今都过去了。”
苏清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的身影,盛着满院的雪光,也盛着他们之间,跨越了种族与岁月的深情。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是啊,那些纷扰,都过去了。如今的他们,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彼此,便已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沈砚之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寒风裹着雪沫子涌了进来,却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他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忽然开口道:“沅沅,你看,这雪下得真好。”
苏清沅走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的雪景。漫天飞雪,如柳絮般纷飞,将整个汀兰院裹进了一片银装素裹里。院角的牡丹枝桠上积着雪,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仿佛在等待着来年春天的盛放。
“是啊,真好。”苏清沅轻声应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雪光映着他的眉眼,温柔得像是一幅水墨画。她知道,凡人的寿命短暂,他能陪她的时光,或许只剩下寥寥数年。可那又如何?她会将这些时光,都刻在心底,刻在漫长的岁月里,永不褪色。
沈砚之回头看她,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雪花,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沅沅,等雪停了,我们去城外的山上看梅吧。我听说,那里的梅花开得正艳。”
“好啊。”苏清沅笑着点头,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我还要吃你做的梅花糕,要放很多很多的糖。”
“都依你。”沈砚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米酒的醇香,也带着岁月的温柔。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屋内的炭盆燃得正旺,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暖融融的。炕桌上的米酒还温着,小菜还冒着热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而美好。
两只小刺猬在廊下的干草堆里睡得香甜,梧桐树上的积雪偶尔簌簌落下,惊起一阵细碎的声响。汀兰院的冬夜,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苏清沅靠在沈砚之的肩头,听着窗外的落雪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人间的百年,纵然短暂,可只要能与心上人相守,看遍岁岁年年的雪落梅开,便已是此生,最温柔的圆满。
往后的岁岁年年,无论风雪如何变幻,汀兰院的窗下,总会有一盏暖灯,等着归人。而苏清沅会记得,有一个叫沈砚之的凡人,曾陪她看过一场又一场的雪,用一生的时光,给了她一场,最温暖的梦。
雪落无声,爱意绵长。汀兰院的冬夜里,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