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志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他才轻轻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走到一处视野更开阔的观景平台。这里几乎没有其他游人,只有他们和漫天流萤。
“这里的‘星星’,不用装在口袋里,”他站在她身后,再次环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承诺般的笃定,“它们都是你的。”
林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望着眼前这震撼而浪漫的景象,听着他仿佛能实现一切誓言般的话语,想起他毫不犹豫转来的二十万,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胀胀的,发着酸,又泛着无法言说的甜。她感觉自己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举着,从前所有的风雨飘摇,似乎都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轻轻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流萤的金光在他们周围飞舞,如同跳跃的音符,偶尔照亮他深邃的眉眼,那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兰兰。”他低声唤她,这个名字在萤火虫的环绕中,显得格外缠绵。
而林兰,却突然想起了洪玉。
林兰的心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下意识地轻声嘟囔:“你叫我兰兰……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邬志文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从善如流地低声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随,随便你。”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呵呵。”他低笑起来,胸腔传来好听的震动,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宠溺,“不叫兰兰,那就叫‘老婆’吧?”
“不要!”林兰立刻抬头,脸红得像要滴血,急忙否定。
“刁钻的小丫头,”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充满了纵容,“心思像个小孩,那就叫你‘丫头’吧……这个怎么样?”
“……”林兰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在他温柔的攻势下,瞬间化成了齑粉,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她忍不住想,若是两个月前的自己,看到此刻竟然能如此自然地接受这样肉麻的昵称,定会羞耻到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样的变化,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快速的倾心与接纳,连她自己都感到措手不及,却又心甘情愿。
邬志文在林兰面前绝对称得上是“游刃有余”,这样带着羞涩的小小插曲,不足以打断他预设的进度。他低下头,在漫天流萤织就的梦幻光幕中,缓缓地、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与占有意味,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湿地的清新气息、夏夜微凉的体温和萤火虫闪烁的微光,温柔而坚定,充满了确认的意味。林兰闭上眼,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耳边是微弱的风声与远处模糊的虫鸣,脑海中却仿佛看到了童年蚊帐里那点温柔的光,与眼前万千流萤,以及他那笔二十万的“安全感”,重重叠叠地重合在一起。她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由他构筑的、温暖而光亮的海洋里,再也无力,也不想挣脱。
当他结束这个吻时,她的脸颊在萤火虫的微光中泛着动人的红晕,眼中水光潋滟,倒映着整个星空的温柔。
“和我在一起,好吗?”他握着她的手,紧贴在自己胸前,让她感受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如他此刻给出的承诺。
在这样极致的浪漫、内心的共鸣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帮助”所带来的复杂情感下,林兰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依赖的哽咽:“好。”
湿地、流萤、星空,那笔二十万的转账,以及这个在梦幻光影中落下的、带着“报偿”与“归属”意味的吻,共同铸成了她生命中最难以忘怀,也最具转折性的瞬间。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通往崭新人生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