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顺便准备一桌菜,回馈她对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池梦灵美滋滋地想着。
“欸,您好,问问京城最大的酒楼怎么走啊?”池梦灵随机拉住一个路人,笑嘻嘻地问。
“呃…你是说哪家啊?”
“就是最大最好的那家。”
“东南西北四大酒楼,谁敢称老大。”
“蛤?”池梦灵忽觉不妙。
随机选的路人嗓门太大,京城街边人也多,很快就有不少老百姓围过来,叽叽喳喳地争辩起来。
“要说味道最佳,必然是城东和丰楼。”
“和丰楼的菜哪有赏月楼的好吃!”
“都比不上西楼,西楼也是京城唯一有四层楼的酒楼,不是最大也是最高。”
“若按规模,当属城北春华楼吧?听说是荣亲王的产业,官府批地可大方啦。”
“春华楼那个价格,老百姓都不去,人都没有,也敢称最好?”
池梦灵举起麻麻的爪子,抽着嘴角诚心发问:“单就大小,是…春华楼最大?”
“没有地契谁知道啊。”
“是啊,外头看都差不多吧。”
这可不能差不多啊,池梦灵哀嚎,京城这么大,四个角走一圈,她的腿不得废了?!
是她没见识,低估了盛世首都的配置。
“要不你去西楼吧。”有人提议,“毕竟有四层,味道过得去,人也多,配得上你要的最大最好。”
池梦灵提起嘴角努力尬笑道谢,决定从善如流,先跑城西碰碰运气。
西楼名不虚传,店门口就很热闹,里头更是人声鼎沸,只可惜,没有和太子有关的任何东西。
排除西楼后,池梦灵可以往南走,也可以往北走。方才路人说,城北春华楼是亲王的产业,食客不多,契合尊贵又暴躁的太子殿下。
想罢,池梦灵迈开腿,往春华楼赶去。
满头大汗赶到春华楼后,池梦灵连进都没进去就被拦住了,只因她穿得太穷酸,一看就吃不起春华楼的饭菜。
不仅没瞧见白银千两,还被狗眼看人低的伙计狠狠奚落了一番。
无奈,池梦灵只能往城东和丰楼赶,有言道和丰楼的饭菜最好吃?
求求了,可一定得是和丰楼啊!池梦灵边祈祷边赶路,到的时候看到门口站了两排护卫,喜出望外,结果走近一探,差点被护卫的刀砍脖子。
原来今日九皇子殿下在和丰楼设宴,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可真是选了个好日子,池梦灵边腹诽,边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前往城南赏月楼,她的腿酸疼得快没有知觉了。
眼下,不信自己运气这般差的池梦灵,真心实意地怀疑起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派人送千两白银。
为了钱,是她该做小伏低上门求取,怎好劳烦尊贵的太子殿下遣人来送?!
池梦灵悔不当初,反省不该在七日前那么飘。
如果赏月楼也没人…
那她今日受得苦拉的练算什么?算她锻炼身体吗!?
“大夫。”
“啊?”池梦灵怔怔地抬头。
“离您所言的正午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池梦灵左右看看,她前头就是赏月楼,牌匾闪闪发光,朝她说话的是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想来就是太子遣来给她送钱的!
感天动地,她走的路没有白走!
“殿下已经等您很久了。”
“什么?”池梦灵想要大笑的动作一停,确认道,“太子殿下亲自来了?”
侍卫似乎不觉得有奇怪之处:“大夫的药治好了皇后娘娘,殿下自然是要来亲自道谢的。”
“呵…呵呵~”池梦灵全身不得劲,若她两个时辰前赶到,或许是道谢,可现在她让太子等了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啊,道谢不会成悼别吧?
但池梦灵身为草民,再想逃也得跟着这位侍卫往楼上雅间走。
“大夫为何走这么慢?”侍卫疑惑地转头,他已走到二楼,可大夫却只走了五六个台阶。
因为腿太疼了,池梦灵疼得想要落泪,上楼梯的时候才发现真的抬不起腿。怪她平时不锻炼,腿到用时方恨废。
为了脸面,这话不能说,池梦灵揉着大腿,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没想到要见太子殿下,我紧张。”
侍卫挠挠脑袋,有点不理解,但选择尊重,站在二楼耐心地等池梦灵缓慢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