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个药怎么卖?”
“不会天价吧?”
“除了治头疼的,有没有别的药?”
池梦灵走到众人跟前,坦诚相告:“我这里所有的药,一颗三个铜板。但是,我丑话说前头,都是治标不治本。”
“什么意思?”
“我方才听到有人特意赶去京城看过大夫,若要根治,几十天的药必然是要吃的,我这个药,一颗只能保你七八个时辰不痛。我不害人亦不骗人,我这儿的药,大多只能应对临时突发的急症。”
“这倒合理。”有人点头认可。
“是啊,一颗药丸治一辈子太不可思议,顶几个时辰也够了呀。”
“难得痛太厉害干不了活,三个铜板捱过那阵子也太划算了。”
池梦灵笑笑:“这颗药不仅治头疼,身上任何地方的疼痛都能照顾到。今日只卖此药,一人限买三颗。”
“怎么才三颗?”
“这怎么够?”
池梦灵摇摇头:“我路过此地只想赚点盘缠,一来带的药并不多,二来,此药本就不可无节制地长期服用。”
“行吧,那三颗就三颗,给我来三颗吧。”
“一人三颗,那我和我婆娘一起买是不是就有六颗?”
这机灵抖得还挺快,池梦灵笑着回:“是的。”
“那我先回家吆喝我婆娘。”
“我也去家里摇人。”
“大夫,真没别的药了?”
才多久,就被称大夫了,池梦灵悄悄勾了嘴角,一边接钱一边递药,顺便回答:“你有所求可同我说,若是正巧有药,便能卖你。”
围着池梦灵的人当即七嘴八舌起来。
“太好了,我夜里实在睡不着,可有法子?”
“我儿高热不退,这咋办啊!”
“我这腿僵到伸不直,神医可能看看?”
“我从昨夜起,疯狂拉肚子。”
“我眼睛红得厉害,还能治吗?”
池梦灵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人说的病症,有些她有药能治,有些不敢治,有些不能治。
她全凭久病成医的本事,当不起“神医”二字,却也不是神棍,不敢害人。
“长期失眠可是有心事?”池梦灵问。
“是啊是啊,我儿进京赶考了,我这心总悬着。”
池梦灵点头:“要根治得靠你儿回来,破了你的心事,想暂缓这个症状,可以白日多做些运动,走路半个时辰以上。我可以卖你两颗药,一次只需要服用半颗,用于夜里实在难熬之际。”
说着,池梦灵递过去两个纸包。
“多谢,多谢!”
池梦灵又转向另一人:“高热可用此药,退热后带孩子上京找个大夫再看看,持续高热不是小事。”
“是是是,唉,孩子一直烧着,我不敢带他走,眼下终于瞧见生路了。”
当个中间商还能遇到顾客喜极而泣,池梦灵受宠若惊,慌忙挪开了视线:“至于腿疾和红眼,实在爱莫能助。”
两道叹气随之而起。
同时,有人在人群中称赞:“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倒是实诚。”
“腹泻,可用此药,冲服即可,若症状反复,可再用一包,六个铜板。”
“诶,谢谢谢谢!”
不出半个时辰,池梦灵带来的药就卖得七七八八了,围在她周围的人却更多了。
这遭除了赚了点小钱,也让池梦灵对这个朝代的医药水平有了初步了解,虽然厉害的大夫有法子解决各种疾病,但小村庄没有常驻的大夫,大部分百姓也没有时间和银子看大夫,大多选择忍着憋着。
看来…未来常驻京城时,这些周边的小村庄还是可以来照顾一二的。
“实在抱歉,身上的药已经卖完了。”池梦灵朝众人欠了欠身。
“大夫怎么称呼?何时离开?还回来吗?”
“我三天后要去京城,可捎大夫一程。”
“还是我捎吧,我明日就走。”
“大夫炼药需多久,我今日没买到。”
池梦灵抬起双手往下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她略带歉意地开口:“我今日就会离开,若有机会,以后还会来。”
“今日走,天黑前可赶不到京城。”
池梦灵自然知道,但明天是周一,她还是996社畜,必须回去打卡上班,所以她得找个理由从这个村庄消失。
“无妨,日夜兼程。”
村民又和池梦灵寒暄了几句,才渐渐散去。
此时,不远处的暗巷……
“殿下,可要请这女子上京?”
一声哼笑传出。
“骗术罢了。”
“什么?!”
被称作殿下的那位抬手一指。
只见差点被奉为神医的女子绕到一个角落,将一把铜板塞进最初闹事的那名混混怀里。
被唬得深信不疑还站着看了好久一出戏的侍卫出离愤怒:“闹事的混混和那女子是一伙的?药到病除是演的?!”
又是一声哼笑。
“殿下不管吗?”
“三个铜板一颗药,一整户人家都骗不了多少。”
“算她还有点良心,也难怪要匆忙离开村子。”
“留个心眼,别让她上京城行骗术。”
“是。”